的劝,挨了蒲奉的骂,从牛角尖里退出来,之前模棱两可的事情被留观室的灯光照得通透极了。
哪里是"能省则省",不过是个磋磨她的幌子,因为她是长女,在婆家的名声很重要,不然会影响家中妹妹们的良缘。婆婆有"唇枪舌剑",稍不如意就会大吵大闹,她总是能忍则忍,想着人心不是石头总能捂热的。
现在……仿佛大梦一场,自己如此懦弱又可笑,如果真的身体亏损至死,还是个不明不白的冤死鬼。
想到这里,冯媛咬紧牙关,认真地吃病人餐,米饭晶莹软糯带着饭香,细细的长条丝状香脆爽口,鸡腿软嫩弹牙……不知不觉,冯媛把一整盒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汪阿姨提着热水回来,收拾了餐盒,笑眯眯地说:“有胃口才能好得快,什么事都别想了,会好起来的。”冯媛微笑着点头。
蒲奉在天台收信,信鸽一只又一只落下,一封两封三封……不是,今天的信怎么这么多?
正在这时,海风越刮越猛烈,感觉要下雨。“魏璋,帮忙收一下信!"蒲奉忙着给鸽笼罩遮雨布。魏璋没收过信鸽,乐得帮忙,两人忙完后清点。好家伙,易师爷寄了十封信,每封信都超重,封口都是夏医仙亲启,意思也很简单,连蒲奉都不能看。
蒲奉收好了信,问:“有事请教。”
“说。”
“我觉得你们来这里不是很情愿的样子。”魏璋在心里点赞,面上不动声色:“看来你还不够忙。”“就是一猜,"蒲奉把信按顺序放好,“夏主任现在哪儿?麻醉科还是心脏外科?”
魏璋想了想:“这个点应该在食堂。那我也随便一猜。”“你说。”
“你认识冯媛?”
……“蒲奉猛的扭头,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不认识。”魏璋点到为止,用对讲机摇了一圈,确认夏主任在复苏室:“走吧,送信去。”
复苏室办公室
夏主任少年时代沉迷武侠小说,对兵器和信鸽有天然滤镜,听说有十封鸽信给自己,戴着口罩也没能遮住灿烂笑容。对讲机的声音大,其他医护也听见了,好奇心爆棚,眼巴巴地等蒲奉来。蒲奉示意夏主任出来,毕竟这里非常非常干净,相形之下,刺桐城寄来的信就不那么拿得出手。
夏主任乐颠颠地走出去。
其他医护们眼巴巴地看着,“夏医仙亲启"五个字出现在玻璃后面时,那是相当羡慕。
夏主任兴奋地在工作服口袋里直搓手,外表看起来仍然沉稳睿智。蒲奉示范怎么看信以后,把信按顺序摆开。书信仍然"竖排繁体”,夏主任好不容易看完第一封,眼中的兴奋窃喜荡然无存,第二封,第三封……
一个人的背影都可以反映内心状态。
医护们隔着玻璃,看着夏主任从放松到紧绷,从舒坦到坐得笔直,这信里的内容相当不乐观。
没多久,夏主任把信都揣口袋里,低着头回到复苏室,隔着玻璃看向请昏睡的申丞,重重地哼了一声,低声骂道:
“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
医护们一楞,夏主任是医院出了名的好脾气,从来不说脏话,这是怎么了?夏主任深呼吸,然后嘱咐:
“申丞受过颅脑外伤,右手和左腿骨折过,还中过毒,不止一次。皮肉伤嘛,手术消毒的时候大家也看到了,疤有点多。”“皮肤上那些微小缺损和坑坑洼洼,那是虫子啃的。我们谁也没猜对。“他日常锻炼身体,血压血糖都正常,也没有肝病肾病这些,相当健康。医护们倒吸一口凉气。
偏偏正在这时,申丞缓缓睁开双眼,在医护允许的范围内,慢慢移动双腿和肩膀,逐渐加快,真正的循序渐进。
夜色深沉,刺桐城府衙的临时书房里,亮着飞来医馆赠送的太阳能灯。柳通判眨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听到自己五脏庙抗议声,才反应过来:“易师爷,你进晚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