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五管。
医护们都以为老妇人又要说难听话,没想到就这样安静如鸡。文心兰一颗心起起伏伏,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觉得胸口憋闷,眼前一黑。裴莹眼急手快地扶住,向不远处的导医求助:“帮个忙。”“装什么"老妇人望着脸色苍白的文心兰,咽下后面的话。导医推车一路小跑过来,把文心兰扶上去,周洁和导医一起把人往急诊推。裴莹冷眼补刀:“老人家,如果文掌柜的身体垮了,还有谁会在意你的死活?”
后面所有的检查,都是裴莹带去做的,不论是B超还是拍片,老妇人再也没说一个字。
考虑到大鄣风俗,周洁把文心兰被送进抢救大厅放在离得很远的22床,测了生命体征,考虑她长期疲劳奔波的因素,池敏给她开了营养液。心电监护显示,文心兰血压低,心律偏低,血糖也低,还偶发早搏,其实应该让她好好休息。
但她的情况医护们也很清楚,女儿和老妈都病了,根本休息不了。床位护士时萱替文心兰盖好被子,把输液调慢,放下床帘,为她争取多一点休息时间。
上午十一点,裴莹把老妇人送回急诊,按排在留观七室,然后去检验科拿报告单。
刚好,蒲奉在天台放了所有信鸽,回留观看蒲茵。裴莹拦住蒲奉:“你知道文掌柜家什么情况?”蒲奉早就习惯女医仙的直接干脆,回得更干脆:“我刚回刺桐半个月,不清楚。但我知道谁清楚。”
“赶紧的。”
蒲奉想了想:“我带你去找。”
两人就这样来到麻醉科的等候区,蒲奉更加干脆地介绍:“这位是蒲坚白的妻子,金努尔夫人。这位是飞来医馆的裴医仙,她想知道文掌柜的家事。”
“努尔夫人,我去看一眼世伯。"说完,就走进麻醉科。金努尔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女医仙怎么会来向自己了解文家的事情?当然,同为富商又是邻居,比旁人知道得更多。文掌柜的阿娘原有两儿一女,丈夫也非常能干。一次运送货物的路上,丈夫的商队遇到山匪,人财货物被劫得干干净净。海外贸易时,大儿子随行货船触礁,连人带货都沉在海底。前些年,二儿子因为伤寒丢了性命。
每失去了一位亲人,老人家就把气撒在女儿身上,近年来越发厉害。文家招婿,所以女儿也姓文,前两年文心兰的丈夫出海归来遇上倭寇,一把火连人带船都没了。
文家上下全靠文心兰一人支撑。
金努尔夫人与她素来交好,只觉得她这些年实在不容易,但身为晚辈,她也不能指责老妇人。
这两年大家都不容易,所以,努尔夫人也实在有心无力。昨天在窗边看到文家商船来,努尔打心底里为她高兴。裴莹向努尔夫人道谢,转身就走。
金夫人赶紧跟上:“我刚好要去看蒲茵,能不能顺便探望她?”裴莹想了想还是摇头:“她现在输液,睡着了。”“那就改日吧。“努尔夫人立刻改口。
留观六室,金努尔夫人敲了敲门。
“请进。“蒲茵下床开门,看到金夫人立刻有了笑容。“不要怕,我今日一早又看你世伯了,他什么都记得,包括我的生辰。“努力夫人习惯把蒲茵揽在怀里,像多年前一样。“前日转出去的腹部手术病人,说是就在楼下,恢复得很好,再过几日就可以出院回去了。”
“我不怕……"蒲茵乖巧地依偎着,望着窗外的阳光和偶尔掠过的海鸥,“真的,有阿兄和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如果手术失败,就是我命定的劫数。”
“童言无忌,大风刮去,"金努尔夫人赶紧制止,“不要说丧气话,飞来医馆出现在这里,就是你命中有贵人相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世伯是这样,你也是。”
“努尔夫人,您看到阿兄的左手了吧?我不敢相信是真的,但真的能抓能握,昨晚还替我捡东西盖被子。”
努尔夫人微微笑:“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