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克鲁宗
神经外科主治医董斌赶到急诊,望着走廊候诊椅上的五位蒙头病人,再看着随时准备摁人的仆从,以及衣饰华丽的文心兰和随从,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在现代,只有嫌疑人有这种待遇,一般也只有手铐或脚铐。池敏示意到董斌和文心兰到急诊内科诊室详谈。三人相对行礼后分别坐下。
文心兰才把这五位病人的情况详述一遍,是医护们听了都觉得离奇的程度。文家祖上做瓷器,在海外贸易繁荣的时候成为瓷器商人,在刺桐城下辖县城有自家的工坊和烧窑。
县城和郊外有许多工坊和烧窑,生活着很多手艺人。一个品相优良的白瓷成品,需要许多道工艺,烧制都有无数讲究。远近闻名,又因为海外贸易驰名世界。
在“禁海令"严格实施以前,进货出货的马车牛车络绎不绝,瓷器匠人的收入也极好,家家户户都有雇工。
两年前的初春,先是山下村的一家小工坊工匠的午食没了,之后又有晾在外面的衣服不翼而飞,大家都忙着赶工也没太在意。没多久,晾在外面的冬衣也被偷了,冬衣多贵啊,工匠们互相猜忌,还因此有过纷争;没多久又丢失午食并在泥地里发现孩童脚印,确定不是工坊里的人哪知道更让人烦心的事情接踵而至。
小工坊附近几家储存的坯泥被混进树叶杂物,还有工坊门窗被甩了污物,甚至连烧窑场都有人偷偷潜入的迹象。
这还得了?
工匠们日夜看守,可有人守着就日夜平安,不守就会出事。工匠们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还要轮值更加疲惫不堪,另雇一批人巡视又有额外花销。
但细算下来,不论哪道工序出事,受损的都是成品,费的都是时间和金钱,最后加钱给守夜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无事发生。
盛夏深夜,村子里老人起夜,提着灯笼看到树丛里有人影闪过,惊悸之余只看清一双特别大的眼睛和奇怪的面容,还不止一人。老人吓得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回家喊上了自家孩子,并敲了村口的钟,很快全村人都起来了。
全村壮年男丁举着火把、扛着锄头扁担,就跟着老人进树丛找。不找还好,找到后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六个身形矮小和更小的“人”,特别大的外斜眼睛、宽眼距,内陷的面部,身上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光脚站着,挤在一起。两边都吓得瑟瑟发抖。
男丁们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这六人已经连滚带爬消失在茂盛的树丛更深处。
从此以后,村里有"蛙精"的消息就这样传开。第二天一大早,村正就和村民们准备好全猪全鱼红稞等祭品,去附近的庙里祭拜,热热闹闹地做了三天法事。
说来也怪,这场全村大祭结束以后,再也没见过“蛙精”。村民们感激庙里小神的护佑,每三天就会摆些蔬果吃食。从此以后,不止村子,连附近的工坊和烧窑都平安无事。深秋,匠人们刚好赶完一批订单有不错的收成,全家都可以过个好年。半夜,全村都听到杂乱的敲门声,不止村子里,连烧窑场和工坊都听到了,惹得各家看门狗狂吠。
忙活了一天,睡得正香就这样被吵醒,谁能没脾气?刚好那晚下雨,出门就看到深浅不一的脚印。全村出动,牵着自家狗,举着火把循着脚印找哪个捣蛋玩意在搞事情。万万没想到,忽然山上夜鸟齐飞,凄厉的叫声令人头发麻,紧接着地动山摇,众人惊觉地震了。
不好,老婆孩子们还在家里呢!
可回家的路已经坍塌,大地震动不止,只能远远看着房屋一间接一间倒塌。不管村民们怎么努力往家跑,却根本回不去。村正哑着嗓子命令他们跑到地势平坦的空地上,等到天光大亮,一切归于平静才回到自己家。
看到全部倒塌的房屋,男丁们疯了一样喊妻子儿女的名字。万万没想到,竞然有人回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村妇孺,一手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