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真不容易。”五个清创室全开,三十多位病人,硬是到早晨六点才处理完毕。蒲奉、牛十二和魏璋三人一直陪在旁边,也累得够呛。但蒲奉和牛十二被飞来医馆的药物奇效惊呆了,刺桐临海,夏季渔民被蜇是常有的事,即使敷了城中医者的草药再辅以汤药,疼痛都会持续数日甚至更久但渔民们半夜到飞来医馆,先是以极快的速度确诊,之后迅速处理伤口,再发放药物,天亮时疼痛已经缓解许多。
对大鄣人来说,这救治速度完全不敢想,心中的敬佩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如此,牛十二和船工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急诊医护交接班,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与刺桐良医们有相同的专注和认真。因为蒲奉事先嘱咐过,所以牛十二和船工都坐在长廊外的候诊椅上,眼巴巴地等着。
正在这时,邵院长、护理部主任和医务处主任三人走到抢救大厅外。牛十二立刻起身,和船工们一起行拱手礼。邵院长三人相对行礼,在自动门打开时进去。船工们不约而同看向牛十二:“他们是谁?”“飞来医馆的邵馆长,另外两个不认识。”有人小声说道:“十二,我觉得他们比都指挥使更威严。”蒲奉和魏璋开要开溜,偏偏在自动门打开的瞬间,遇到了邵院长三人,又一次互相行礼。
邵院长招呼道:“魏璋,蒲奉,刚好有事找你们。”区三人到清创一室说话。
邵院长开门见山:“魏璋,儿科病房……
“不要叫我当老师。"魏璋拒绝得特别干脆。邵院长拿出一张草稿:“金老愿意当语文和历史老师,数学和物理老师也在老年病房找到了,英语、葡萄牙语和法语老师在VIP病房找到了…“现在缺地理和体育老师。”
魏璋无语,上次抓了神卫长,这次能抓谁?总不能把申丞叫来当老师吧?邵院长特别亲切地看向蒲奉:“蒲通事,听说你随宝船远洋过去许多外邦,并精通他们的语言?”
蒲奉真诚点头:“是。”
邵院长组织了一下语言:“蒲通事,飞来医馆有不少孩子,你能不能和他们讲讲出海远洋的事?”
魏璋立刻抿紧嘴唇,看似面无情情,实则使劲憋笑,妙啊。蒲奉怔住:“邵馆长,您的意思是让我给孩童讲故事?”邵院长微笑:“可以拒绝,如果愿意教的话,不白教,我们付报酬。”蒲奉满脸不可思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魏璋,送蒲通事去新开的教室。"邵院长吩咐。临时教室就在行政楼顶楼的多媒体会议室,上午八点,闲着无聊的孩子们和被闹麻的家长们,聚集在这里等待老师出现。等魏璋带着蒲奉赶到时,其他老师都已经见过。佩戴外骨骼的金老介绍:“这位是大鄣的蒲通事,也是刺桐城申知府的师爷,知府相当于市长,他就是刺桐市的秘书长。”被赶鸭子上架的蒲奉,作为全场唯一的大鄣人还有残疾,即使见惯了大小场合,仍然有些紧张,但多年通事经验,左手负在身后,举止得体。金老继续:“蒲通事此前跟随大船远洋,去过许多国家和地区,精通八种语言,见多识广,他在这里只待了十天不到,普通话就说得非常好。”“哇……“孩子们两眼放光地看着蒲奉。
金老提醒孩子们:“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举手!”“我!”
“蒲老师,选我!”
“蒲老师,我我我!”
“蒲老师……”
一位头上还包着网套的男孩,因为提问先举手被选上,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蒲老师,你坐的大船有多大?船上有洗衣机吗?你们怎么洗衣服?”全场安静,这问题真妙啊。
蒲奉想了想:“宝船到过飞来医馆,船头和医院南门一样高,你们应该见过。船上有什么?”
魏璋赶紧凑到蒲奉耳畔解释:“洗衣服的机器,脏衣服扔进去,出来就干净了。”
蒲奉眼神中透着惊讶,又面向孩子们:
“大船没有洗衣机,把脏衣服用长绳捆牢扔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