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我漏洞百出。我不想和你分开,可我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分开。奚粤有过那么一瞬念头,当初要是留在大理开个咖啡店能怎样?又或者是,此时此刻,我哭着对你说,迟肖,你跟我一起离开云南吧,我什么行李都不要了,把你塞进我的行李箱,可不可以?
但,也只是个念头而已。
她能借着情绪短暂地做回一个小孩,却不能一直当小孩,成年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瞻前顾后,那是因为前与后都有责任要负,不只是对身边的人,更是对自己。
她是这样,迟肖也是这样。
没谁能任性到不管不顾,谁也没有那个底气。奚粤紧紧锁着迟肖的脖子,快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她使了这么大的力气,可偏偏说出口的话是那样柔软。
她低声呢喃,对不起迟肖,我平时不这样的,我是个讲理的人,我不常哭的。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也很讨厌现在的我。迟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等待她宣泄,任由她的鼻涕眼泪擦在他的衣领,然后顺势扶着她的背,托着她的屁股站起身。这是一个很不体面的姿势。
奚粤的脸仍埋在迟肖的肩颈,双臂拢着他,腿盘在他身侧,像攀援在墙壁上的某种藤蔓植物。
“没事,没·事.……“迟肖轻轻拍着她,嘴唇压着她的耳朵,“我知道,我都知道。”
直到奚粤哭够了,也哭累了。
她很担心迟肖抱不住她,尽管他的手臂一直很稳。“所以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她还是舍不得下来,于是双腿又紧了紧,往他身上攀了攀,与迟肖四目相对。
“我去店里了。"迟肖的睫毛轻轻扫着她的脸。“撒谎!"两人离得那样近,奚粤轻撞了下他额头,表情恶狠狠的,“你当我傻是不是?”
其实也是个巧合,晚上汤意璇选餐厅的时候,她鬼使神差般也打开了自己的点评软件,结果发现,独克宗古城,哦不,或者说是香格里拉,根本没有春在云南。
迟肖挪开脸去,轻轻笑了声。
“你还笑!”
怎么能有人说谎被揭穿还若无其事,脸不红心不跳?迟肖说不笑怎么办呢?难不成还哭么?我为你掉眼泪可以,但为别的,属实是没那个必要。
“到底怎么回事?”
迟肖把奚粤放了下来:“你想知道?”
“废话。”
“行,”他把她外套的拉链给拉上了,拉到顶,“你想出门么?”奚粤懵了下:“现在?”
已经快十二点了。
奚粤被迟肖拉着出门时,看了眼山顶的佛寺和转经筒,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山顶灯光俱灭,只剩一片无边寂静。
那些辉煌的建筑无声,悄悄地出现,悄悄地散播光辉,又悄悄地隐去,藏在黑夜中了。
越是深夜,气温就越低,奚粤感觉到冷,但她的手被迟肖裹在手心心里,是周身最温暖的热源。
她并不知道迟肖要带她去哪,但她不想问,甚至觉得,在这古城之中,要是他们走着走着穿越了,那就好了。随便穿越到什么年份,都行。但他们没有。
迟肖最终在一个街角停下了。
奚粤看看四周,觉得眼熟,她白天和汤意璇应该是来过这里的,而此时此刻迟肖停驻的地方,是一家店铺门口。显然正在装修,门口严严实实遮了围挡。“你不是问我今天去干什么了吗?“迟肖笑,“这就是我今天在忙的事。”奚粤露出不解。
“这个地方,以前是春在云南,现在不是了,“迟肖抬头看了眼那空空的招牌,“关门大吉!”
奚粤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可唯独没猜到,迟肖说他今天忙,是真的在忙,他今天完成了一家店最后的交接。
一家分店倒闭,明明是值得难过的事儿,但迟肖表情挺轻松的,甚至还坐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