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好好刷洗一番。
刚刚一直表现得理智果敢又淡定,现在四下无人,终于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虽然有点幼稚。
“我讨厌他。“奚粤的鞋蹭着青砖地,“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中听?”迟肖说中听啊,可太中听了,讨厌人又不犯法,你没必要努力搜罗别人的喜欢,也没必要非逼着自己秉一颗公正博爱的心去喜欢所有人,你又不是菩萨。不让他坐,他就站起来,绕到奚粤背后,去推那秋千。此处有花,有草,有秋千。
奚粤抓紧了秋千绳,说别,停停停,四郎~迟肖不懂这是个什么梗,但看奚粤表情倒是比刚刚轻松多了,他也就松了一口气。
还能开玩笑,那就行,说明没被吓到或气坏,还是伶俐机灵的一个人儿。他让奚粤往旁边挪挪,这木秋千足够两个人坐。奚粤刚刚还能看到斜前方自己的影子,迟肖一来,就晃动起来,等安静了,变成了两个人的影。
奚粤觉得还挺浪漫,她在赏影子,赏着赏着,脑袋一歪,靠在了迟肖的肩膀上。
地上的影子也更加靠近。
花枝横过,就好像是穿起了他们的身体,使两个人密不可分。奚粤扭着迟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然后又鬼鬼祟祟地缩回去,靠回他的肩膀。
“月亮女侠,问你个问题。”
“嗯?”
“你怎么这么勇敢?"迟肖抬了抬肩,把奚粤的脑袋顶了起来,故意让她不能安稳。
盛宇讲了个故事经过,他现在是满腹疑惑:“我想问问你,你这胆子是从哪修炼来的?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
他觉得奚粤确实够大胆,敢和一个醉鬼正面硬刚,还让对方当众道歉。要是对方是个无赖呢?恼羞成怒呢?你们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女孩儿,考虑过最差的后果吗?怎么脱身?
奚粤说我没来得及考虑后果,但是我会看人呀。那醉汉是个外强中干的,一看就是虚张声势,接着酒劲儿撒泼罢了,没什么道行,一听说奚粤要报警,脸上的瞬间慌乱不是演出来的,也正因为此,她才敢进一步提出当众道歉的要求。
“但凡他要是继续蛮横,我可能也就不会那么硬,会报警解决。”迟肖玩着奚粤的手,摆弄她纤细的手指:“要是从酒吧出来,他跟着你们,报复你们,怎么办?”
奚粤也揉搓着迟肖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宽很多,手指也长很多,指甲很白净饱满,指缘干净清爽,看上去非常健康,最重要的是他的掌心握上去很舒服,奚粤忽然有了新奇的想法,如果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握在一起时,能严丝合缝,是不是就说明这两个人天生一对呢?
“问你呢!“迟肖又抬了抬肩头,示意正在跟两只手埋头较劲的奚粤,“说,怎么办?”
奚粤抬手推了下迟肖脑门,说你是不是傻!“我当然是让老板帮忙看着那男的,我和汤意璇先走,至少二十分钟,再让那男的走,我要跟他错开呀!”
其实刚回客栈的时候,盛宇听完她们的讲述也吓了一跳,忙说你怎么不给迟肖打电话?或者给我打电话,我们去接你们啊!奚粤说不用,你们在古镇有生意,怕你们被认出来,要是万一对方真是胡搅蛮缠没完没了,影响你们就不好了。
盛宇朝奚粤伸大拇指:“女侠,仗义。”
迟肖则是捏着奚粤下巴,恶狠狠地:“勇敢归勇敢,但用不着你在这瞎仗义。别人向你求助可以,你向别人求助就难以启齿了?就抹不开面儿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奚粤说好好好,知道了。
还没到事件复盘的阶段呢。
今晚的事让她想起了很多,必须借着这由头和迟肖讲一讲-一前几年有一次,她在公司和几个同事一起抓住了一个总偷外卖的贼。还有一回,是出租屋附近开了一家台球厅一家酒吧,一到半夜,门口总有喝醉的人在晃悠,幸好每次她加班回来,相熟的门卫大爷都会出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