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江湖事江湖了,她想要留在云南开咖啡店的愿望没能达成,回到了她原本的生活,最终这段如露水般的故事,或者说是感情,就这么蒸发在大理的阳光里了。
…奚粤不知不觉脑补出了这么一段,她想,迟肖以后大概率会这样讲起她吧。
“你又琢磨什么呢?“迟肖去牵她的手。
奚粤轻轻回握了下,然后捏了捏,重复:“你不要把我的微博告诉别人。”“奇怪了,你写的东西,你拍的照片,都是你的故事,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你别管,答应就行了。“俩人又走了一段,消化消化食儿,奚粤甩开迟肖的手,指了指另一条街的方向,“你先回吧,我还有事。”她今天的“访谈”还未结束,在玛尼客栈后院住着的人们,或者说是,迟肖的朋友们,她对他们每一位都感兴趣。
即便在心里已经放弃了创业的想法,不需要再就创业一事展开讨论,但她还是想认识他们,听听他们的故事。
迟肖先回了客栈,和盛宇一起把客栈布草间收拾了下。国庆假期是最忙的时候,但负责保洁的阿姨有急事回了老家,这段时间可累死盛宇了。
一晃晚上十点,奚粤还没回来。
迟肖发去消息,问她:“你哪野去了?今晚还回来么?回来还记得我是谁么?″
奚粤没有回复。
临近十一点,结束夜拍的智米和茶茶回来了,当晚在酒吧唱前半场的Jade也回来了,就连刚演出完的孙昭昭都回来了。奚粤仍在外游荡。
“月亮去哪了?"盛宇问。
迟肖看看手机:“谁知道。”
孙昭昭还抱回来一只小猫,好小好小的猫,说是在垃圾桶旁边捡的,晚上人多,差点被踩死。
盛宇如临大敌,挥舞着扫把杆在身前:“不许!拿走!不许再往我这捡动物了!我这是客栈还是动物园?”
他细数这屋里的物种,福禄寿喜,全都是外头捡来的,合着玛尼客栈的人就和小动物有缘。
“你们捡回来,自己不照顾,扔给我,我天天都要遛狗,刷缸,还要给鸡穿尿不湿!你们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啊?”
孙昭昭开始结巴了:“小宇你辛辛辛辛辛苦了,这猫我自自自自己照顾。”盛宇不吃这套,他知道孙昭昭是装的,她总用这招,一碰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这样打岔,平时和人插科打诨一点都不结巴,骂人更是溜。“迟肖!怎么办呀!"盛宇开始求救,“你看他们呀!”迟肖被盛宇惹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正常点,这劲儿朝杨亚萱用去,对我不好使。”
盛宇愤愤:“这要是月亮跟你这么撒个娇,求个救,你指不定得被迷成什么样了。”
迟肖想了想,觉得基本没可能,奚粤就不是个遇到事会求救的性格,想象了一下,自己把自己逗乐了,然后指了指盛宇:“谁让你这么喊的,月亮月亮,喊上瘾了你。”
他从躺椅上起身,往外走:“我找找她去。”几点了都。
孙昭昭这时喊住迟肖:“哎!我刚看见月亮了,她在人民路,在小毛摊子那聊天呢。”
盛宇抱着猫朝孙昭昭吼:“你又不结巴了!”孙昭昭吐吐舌头,对盛宇装傻憨笑。
迟肖脚步停下,又重新坐回了躺椅:“哦,那就不着急了。”他早该猜到了,这么晚不回来,准是去花子街了。小毛的占卜摊子每到节假日还挺热闹的,占卜收费,再给客人搭配卖点什么灵摆啊,水晶啊,收入大概就从这几处来。盛宇和孙昭昭一起蹲在院子中间,一边撸猫一边开了个赌局,赌奚粤一会儿能戴几条水晶手串回来?
孙昭昭觉得奚粤多少会照顾照顾小毛生意,而且女孩子嘛,都喜欢亮晶晶的小东西。盛宇却觉得奚粤看上去不像是会信这些的。两人同时看向迟肖。
迟肖悠闲躺着,闭着眼睛,手臂搭在眼前,另一只手比了个OK。“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