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嗓门儿:“你大点声啊!不敢啊?”气得奚粤把手再次抽走,扬起来就甩在迟肖胳膊上。“哎?”
迟肖挨了一巴掌,还想去捉奚粤的手。
奚粤已经不给机会了。
回到玛尼客栈,门口挂着的小煤油灯仍暖盈盈地亮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奚粤先推开门,还以为又没人,结果阿福一声响亮的:汪!
从茶室啪嗒啪嗒跑出来。
迟肖蹲下来陪阿福玩一会儿。
奚粤看到了盛宇,正坐在茶室的大地毯上聚精会神看电影,茶室里没开灯,只有投影仪的光忽明忽暗,是个武侠片,《卧虎藏龙》,玉娇龙在竹林中穿他身旁还有一个人,靠在懒人沙发上玩手机,腿就搭在盛宇腿上,一晃一晃,那是很亲密的动作。因为长发遮住了脸,奚粤一开始分不清,那到底是杨亚萱还是杨亚棠?直到那人抬头,朝她打招呼:“哎?你们回来啦?”奚粤从头发的卷曲程度和装扮细节辨别,这是杨亚萱。“今天去哪玩了?迟肖呢?他今天没当你尾巴啊?不正常啊。”盛宇回过头也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看电影,“我告诉你啊奚粤妹妹,迟肖最会装大尾巴狼了,他显然对你图谋不轨,而我呢,接受你澜萍奶奶的任务,老太太说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让我保护你安全..…”
迟肖刚好走进来,啪地按开开关,茶室里大亮,阿福的玩具弹力球被他精准扔到盛宇后背上:“你才大尾巴狼,你大尾巴狗。”没尾巴的柯基阿福本来要去追那颗球,闻言停下,回头看着迟肖,像是失落。
“没说你。“迟肖又扔了一个玩具出去。
“错了错了哥。”
阿福雀跃地跑向盛宇,结果把盛宇撞得歪向一边,一人一狗扑成一团。杨亚萱把球球捡起,引着阿福去她怀里,揉搓两只立起来的大耳朵,再拍拍圆屁股:“阿福,没尾巴不要紧,不过,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奚粤从茶室出来,上楼,踩在第一阶木楼梯上回头,用非常轻的音量问:“他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
看迟肖有点狡黠的一笑,她就知道他又要使坏了,于是在他气运丹田挺起肩膀之际,果断伸手,一手拢住他后脑,一手捂他嘴,恶狠狠瞪他:“你又要喊了是不是?”
迟肖呜鸣的,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笑弯了。
奚粤的手掌心热热的,有灼热的呼吸,她松手,在迟肖衬衫上抹了抹。迟肖抬手,覆住她脑门儿,轻推:“你怎么这么爱八卦?”“我还不想听了呢?”
奚粤转身就要上楼,却被迟肖拽住手腕。
“哎,”迟肖并不想放人,“这才几点?”“你要干嘛?”
“坐会儿呗。"他示意桂花树下的那两张躺椅,此刻空着,只有些许桂花瓣飘落其上,像在等待一对有缘人。
“他们在。"奚粤看一眼茶室,使劲儿把手缩了回来。“在就在呗,怕人呐?"迟肖微微向前,盯着奚粤笑,“你琢磨什么呢?聊天而已。”
奚粤揉着自己的手腕,心说你还抓上瘾了,你要是真纯聊天不动手动脚就出鬼了。
“你能不能以后别动不动就拽我手,捏我脸,推我脑袋……"奚粤说。迟肖答应地特别果断:“好,对不起。”
内心叫嚣的声音是,想得美。
奚粤想了想自己早上出门时翻行李箱,此刻房间里一片狼藉,也不好让人进,而且盛宇和杨亚萱在茶室里,他们在任何一个角落说话好像都会被听见,就提议:“你带我去看看后面那间院子吧?。”“行啊,走。"迟肖当然无有不应,还找了个奚粤不能拒绝的理由,“正好去帮我给瓦猫挑个地方。”
玛尼客栈的前院和后院只靠侧边一条南北向的小甬道连接,两个院子格局一模一样,只是后院毕竟是自住和长租,装修和设计细节就没有前院那么讲究精致,更有生活气息。
后院的照壁上,写着的也不是白族传统代表本家姓氏的从上到下的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