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大包天,"鬼也愁面容扭曲,她牙咧嘴地倒在卫士身上,眼球血色暴起:“屡屡杀害冕城仙官,迟早会遭报应的!”“我的报应,早就受过了。”
界离撇干净银刃上的污血:“现在轮到你们的报应来了。”“走……“鬼也愁开始畏怯,惊恐盯着界离,一边搀着卫士往后退:“先撤,我便不信了,这疯神能直接破我罪人堆仙府不成。”“想逃?"地灵迅敏上前,尾下水浪翻起,马上就要把他们卷回来。未料一阵飞石走过,地灵刚聚起的灵力尽数被压制,水浪瞬间无声无息退去。
“可恶,让他们给跑了。”
“无妨,“界离收起手里利器:“他不信我,我就破给他看。”地灵诧然:“大殿,这里您的神力也会受限,如何破…“我的神力受限不要紧,无论哪个角落,哪怕没有光照,也许会有风过,自然力无处不在。”
界离掌心绽出电光雷影,直冲向前方仙府大门:“去。”伴随一条紫电雷蛇,飞速窜过眼前,猛烈击向缚灵石砌成的门扇。“嘭!"轰然炸开,再坚硬的石门都被震得粉碎,露出幽深的甬道,甬道同样用缚灵石堆建,高度与宽仅容一人通过。“在外面等我,随时接应。”
语罢,地灵没有回应的机会,界离早已遁入其中。她刚踏进甬道,后方石门莫名又恢复成原样,封住了外界所有光线,连一丝风都没有放进来。
这里漆黑无影,界离取不了神术照明,只能凭借一些感知缓步前行。没走几步,她忽然停住,脚边好像有障碍物,还散发出一股恶臭,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界离只顿了一瞬,就明白是什么东西,那味道太熟悉不过,是死尸的糜烂味。
但数万年来的经验告诉她,这些尸体已成空壳,里面没有一丝魂魄,皆被剥得干干净净。
仙府里堆着尸体,鬼也愁果真不是一个善茬,至于他为何要剥人魂魄,究竞是为提升修为还是另有所图,目前还不能轻下定论。界离抬脚跨过去,再往前走,又遇到更多死尸,皆是被剥空魂魄,只留下一副空壳。
她不由思忖一瞬,不对。
依照对方在元始雪境齐力筑起结界抵御狱水来看,鬼也愁仅仅是她个人带有怨念,实际上还是会顾念他人安危。
应当不会做出吸取他人魂魄来补充自己的事情。“照魂镜。”
界离念着,拿来此物往众多尸体上探去,镜面隐隐现出一些微芒痕迹,但因为仙府之中缚灵石压制,很快又了无痕迹。她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人的魂魄残留,是魇鬼。那便说得通了,鬼也愁为邀功请赏,急于求成去剥离他人体内的魇鬼。可此物早已与人魂魄融合,要想除掉它,就只有抹杀一切。这里的所有死物便是最终结果。
如此愚蠢的行为,总不能因为他们身体里附有魇鬼,就将所有人都杀光吧。界离默默收紧了十指,指腹之间攥得发白,她早晚会解决了这个恶徒。此刻已经深入仙府之中,缚灵石也含有自然属性,金。她果断借此之力,感知着那些藏在石头里一丁一点的力量,再试图将他们凝聚在一起,逐渐汇成无尽蕴能。
界离甚至无需念咒,对这些力量掌控熟练到一定程度,只道一个字:“破。”
周遭开始天崩地裂,听得石块缝隙无尽蔓延的刺响,耳侧陡然炸开,所有遮挡视线之物都被崩碎,最后暴露出一方洞天福地。此间流水潺潺,灵波照耀下见有浮光跃金,高台宝座上鬼也愁震惊看来,旁侧无数卫士皆惊恐对视。
“你……你是怎么能破开缚灵石的镇压?!”他想从座上站起来,奈何脚腕尽是刀伤,方才卫士还在替他用早有灵力淬过的针线缝补血肉。
界离叹息道:“时间过得太久了,我都忘记告诉你,这罪人堆是我所建,自然我也可破。”
“拿下她!快给我拿下她!”
鬼也愁惊慌失措,由卫士扶着离开座位,在众人掩护下步步朝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