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问道:“现在呢?我待你算公平吗?”云弥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都缩着,压根不敢往她身上靠,只用鼻音轻轻地″嗯”一声。
界离偏偏从后面伸手挽住他肩颈,把云弥尽量往怀里揽:“别躲,好好感受你自己提出来的趣意。”
“不是,鬼神大人,我、我还没准备好…"他话语未完,陡然被一阵颤意打断。
界离抚过他腰线,手掌按在下部肌肉上,所到之处留在妃色印记,随着掌心所贴皮肤温度上升,指间逐渐湿润发热。她轻微屈指,刻意环着周圈研磨,吻着云弥耳垂问:“这里?还是这里?”“嗯……都有,”云弥咽下口水,喉结挨着她手臂上紧实的肌肉上下滚动,支吾其词道:“但还是…那里最强烈。”
“好,"界离略微调整区域,把指间的骨戒向骨节处上推动一点:“这样感觉如何?″
“唔……别,“云弥长长闷哼一声,登时说不出话来,吐息间又沉又急,身体止不住战栗:“求您,别…别动了。”
“为何呢?不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界离知道他虽在请求,但一切都是违心的话,遂故意揭露:“很舒服,不是吗?”
云弥的腰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陷进界离坏里,发出像小兽一样的呜咽:“您欺负我……”
“你要再说一遍?"她仅仅微微转动骨戒,便激得谁人阵阵痉挛发抖。“我、我错了,您别再……动了。”
他十指掐在自己大腿上,映出花白指印,甚至都要刻出血痕来。蓦地一滴泪砸在界离环在颈间的手臂上,着实烫得惊人。他又哭了?
界离抹过他潮湿的眼尾:“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呢?往日叱咤裴山的兔公子,人人皆道他狠厉张狂,为何到我这里反而频频落泪?”云弥敛下睫毛,大抵是不敢看自己现在这副不堪的模样,低微语调里带着丝丝颤音:“因为……您不一样。”
她索性抽手,双臂揽在他腰间:“说说何处不同?”身前人转过头来,泅入水汽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启齿道:“我把所有都交给您了,数百年前先是这颗心,现在连最脆弱之处都被您占有。”界离注视他那双红瞳,被泪浸过后那般纯净无暇,睫羽遮掩下愈显可怜,竞让她生出一种觉得自己方才所作所为如此罪恶的感觉。该死,怎么反倒像她错了?
“躺下吧,夜深了,总不该让你哭到天亮。”云弥终于能起身去扯来被子,拥着界离睡下,紧紧握着她五指,感受上边还未降下来的余热,潮红脸庞直往她肩膀靠。“其实我也可以不流……”
界离通过读他魂魄,听见他嘟嘟囔囔的下文:只是想用眼泪盼您能多垂怜我一点。
真会装呐,她心中叹道:为何诸多冥官阿谀奉承她反感,他扮弱装惨她却会有不忍。
“那下次你有本事不落一点……”
界离说着,发觉身边人已经睡着了,呼吸渐趋平稳,但扣住她指头的手半点都没松。
罢了,她也乏了,亦是合上眼睛陷入静默之中。“咚!"响声落下,有什么东西从窗外翻进了屋里。好在界离给他施下了安睡咒,云弥并未惊醒,她一根根掰开他手指,独自下床查探。
在暗色里往窗台下探去,仔细聚焦视线,居然又是一具被拼凑得乱七八糟的尸体。
惨白月芒打在上边,照出那张狰狞面目,吓人得紧。可界离丝毫不惧,她下意识是破窗而出,去追那投尸之人。应当跑不远,特别是在万鬼仪追踪下,对方哪怕躲避于复杂巷道里,一样能精准追踪到具体点位。
再往前去便是一条神咒设伏的死路,界离见着一人与她身量齐高,哪怕姿态都是相似轮廓。
“善面?”
原来那个手艺拙劣的缝尸鬼竞是自己的遗魄,她真是说它地界人才说早了。界离往前逼近几步:“做好事不留名,但起码也得把好事做好,缝成那副鬼样子,是在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