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疼痛爬到落里前边,用力磕了一次头:“主人,我不想瞒你,可是……可是我想陪在你身边,一直都陪在你身边。”“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落里极其艰难地弓腰去捞他:“你起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让这些声音去害人?”
即使有人拉着,棋鸣也半天起不来身,利箭已经扎穿了他整个身体,那是一道很深的空洞,汩汩在往外冒血,哪怕是药人之身都难以愈合。“我……只是想能有多一点时间陪您,"他哽咽着,越是抽泣,身体越是颤抖:“他们说,可以借阳寿,有人死了,就有人能继续活下去。”“死一个人,我就可以多活几十年,死十个人,我便可以多陪你上百年…”“够了,“落里捂住耳朵:“你不必再说了,我都知道了。”“主人,求求你,"棋鸣跪到她脚边,蹭住那捧裙尾道:“你救救我,我不要死,不要离开你…”
落里撇开了头,只有界离看见她的束眼绫带有两点湿迹。堂上陷入了寂静,谁也没说话,仅有棋鸣一阵阵的痛哼和抽泣。只是声音越来越弱,棋鸣连跪住的力气都丧失,身体向前倾倒,扑在了落里身侧,他尽量对她保持着视线注视,幽绿的眼瞳愈加黯淡,泪落处面如枯槁。“主人,"棋鸣仍在往落里近身处挪去,可是又怕浑身血渍沾污了对方衣裙,将身体缩了又缩:"救我,我不要死。”“鬼神大殿在此,"落里顿一下,似是瞬间哽咽住:“谁能救得了你?”棋鸣痛到五官扭曲,极具艰难地扭过头看向界离,想要说话但不敢开口。良久,他还是不舍道:“鬼神大殿,主人心善,她不忍心用药人,可她的伤难治,唯有我、我帮她……”
“鬼士,"界离看也没看,仅是盯着前方道:“把人带到下面去,由第一狱君审判量刑,顺便把他耳朵割下来,不日呈给我。”落里闻言猝然抓紧仙侍,几番欲要站起来:“大…”“纵许他偷藏神物,仙官落里一样难辞其咎,"界离略微思索片刻,声音缓和了些许:“那就赐你命数折半,早日与他相聚罢。”由地面暗影汇成的鬼士已经拖着棋鸣要走,他此刻顾不得染脏她的衣裙,想再触碰她一点点,哪怕只有与衣摆相贴。可鬼士动作狠厉,拽住人丢往青冥镜中,幽深镜渊马上将人吞噬,连半点声音都没留下。
“鬼神大人如果知晓仙官在纵容他害人?“云弥出了堂外,近身与她问。界离走在稍前边:“人人皆有私欲,她也想棋鸣多陪自己一些年,作为仙官可开天眼,自然能辨得神物,她又如何不能察知自己喝下西境土生土长的闭声骨藤,不过是私心作祟,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参音紧随其后:“大殿不是要寻凝知草吗?为何方才堂上不提,西境之大要自己去采多难,仙官必有存余。”
“此事不可声张,"界离打量参音一瞬:“鬼将日飞千里,想必为我寻株凝知草不是难事吧。”
“原来大殿打的是这主意,"参音再次搓搓指头,乐呵笑道:“您看车马费结一下。”
“又不乘车马,要它做什么?"界离这么说着,但转言又道:“想要什么找地灵给你取。”
身后人喜色难掩,连连躬身道:“多谢大殿,您别说要一株凝知草,就算一万株,属下都给您叼回来。”
此人话说得快,走得也快,界离回头还想交代一些事情,但背后早没了身影。
她只得和云弥说:“收拾一下,我们差不多离开了,剩下的一切仙官自己会打理好。”
“那下一步是去找断臂人?“云弥眼里还有斩断鬼也愁手臂时的狠戾恶气。界离想起来:“不,走一趟东北灵墟的白骨礁,那里曾是诛灭魇鬼的地方,去看看能不能寻到蛛丝马迹。”
“是。”
他没有半分迟疑,跟随界离回到客房稍作整理,后由仙侍传话辞别,两人已经跨出仙府。
这回界离没唤鬼灵抬轿,携云弥徒步穿行街市,众人看她的眼神不大一样了,多是躲躲闪闪,不敢支吾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