鸱鸺衔铃(2 / 3)

声寂静之时,云弥已经写了一沓各式符纸。

界离要求不高,全凭他自己定夺其中好坏,可他总对自己所写不满,废了一张又一张。

“还是没听见吗?"界离支着额角问他,目前已是三更过去半刻,按照棋鸣的话来说此刻该有铃声才对。

但云弥摇头答:“没有。”

界离思索片刻,面色逐渐沉冷,而后敲在那沓符纸上的指头猝然停住:“不对劲。”

云弥尚还不明所以:“何处不对?”

“或许只是你,还有我听不见,其他人都能听到。”界离扫过之前放香炉的位置:“可能是熏香有问题,它早被人动过手脚。”“那此刻他们…”云弥随她站起。

界离动作迅速,抄起手侧消音符,从他身旁擦肩过去:“走,立马去崖边。”

自此出去,仙府里边已经空荡荡,偶尔见得枝头鸟雀惊叫,卒然掉落地面不断抽搐。

随后在疾行向悬崖的途中果真遇及如行尸走肉般的队伍,人人皆是死气沉沉,两眼似被蒙上障雾泛起灰白,一味痴迷地望着东边天际,趣趣趄趄朝崖边前行。

而最前边的人群,还有一步就要迈下崖底。“用符……界离才将手里灵符甩给云弥,便看见崖前枯树上挂着的鸱鹏,所摇金铃在暗夜里格外晃眼。

“您放心去,这里有我。“云弥接下灵符后快步奔往崖前。界离抄起雕银双刃,以雷霆瞬闪之势跃向枯树,然则一道极快的身影顿然插入到她与鸱鹏之间,鸱鹏嘴边金铃一颠,扑腾翅膀迅速飞离。她正要去追,眼前人影阻住了去路,其身形魁梧,似是半个兽人,动作迅猛直直向界离攻来。

与之相比,界离听觉不佳显然占据下风,对方次次进攻都在她反应速度之外,几番下来竞叫界离无从出手,一直处于防备状态。“鬼士!"随她召令,地面马上汇聚出暗影,纷纷敬首待命。“布追魂阵,务必把他逼出魂影。”

可界离刚下指令,鬼士应是也受铃声所扰,浑身剧烈颤抖,且捧头尖锐嘶叫。

但好歹是她精心培养过的近身精兵,熬着这些要人半死不活的疼痛,亦是要竭力迈开步子,分别于四面八方以血红丝线织起遮天阵法。阵法之下,来者每一次闪身,其后魂影都清晰可见,界离凭借魂影能最快辨出他下一步攻势,手持雕银双刃利落斩下,在一道道“刺啦"皮肉割裂声中,有异色血液溅出。

再过半刻,对方已然不敌,紧忙退步要走。界离跟去,可出了追魂阵后没有魂影指示,那人逃得又快,三下两回攀上旁侧陡壁,消失于石林之间。

见此人已无踪影,她恍然回想起鸱鹅来,只等回到枯树周边再施一张追踪符一探,鸱鸦的气息居然被那人的血味掩盖。这两者就像互相打着掩护,硬是从她眼皮子底下跑走了。不过好在云弥施符回来,消音作用下并无人坠崖受伤。那些人回神之后,恍惚望着彼此,视线不约而同扫到界离的存在,陡然惊慌失色,但发觉自己仍旧好生生活着,又不敢多言什么。“鸱鸣?"有人指着枝头:“衔铃鸱鹏不见了!”所有人都随之看去:“是鬼神收了鸱鹏?果然是地界冥官作祟。”“她在堂上说过,必将冥官重刑处置,倒是给我们报仇啊!”界离朝他们摊手:“我并没有捉到鸱鹏,诸位想要的重刑处决恐怕还得等段时间了。”

四下疑声不断:“鬼神的话不可信,她一定是想包庇冥官。”“包庇?"界离遽然笑说:“你们当初为何恨我,不就是怪我铁面无情吗,怎么今天又谈论起我有私情了?”

她毫不在意地展臂:“来,来个会术法的人直接搜身,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藏鸱鹏了。”

云弥诧然:“鬼神大人,您岂听他们胡言乱语…”“无妨,"界离转而道:“你们可以随便搜,一旦搜到鸱鹏一根毛,我任凭处置,但倘若什么都没搜到,我要搜身的人死!”“这个交易,你们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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