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在此暂留一些时日,帮我解决了这些难题再走也不迟。”
界离本就有留下的意思,索性先应下了:“自当如此,处理不明不白死去的亡灵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眼下她是听不见诡音,可身侧还有云弥能听见就足够。落里向她欠身:“多谢鬼神大殿,您来得突然,来不及备礼,但府上尚有早膳可以招待,大殿如若不嫌弃可移步寒舍稍作歇息。”界离辞道:“礼就不必,有处歇脚便足够,劳烦你了。”“大殿客气,这边请。”
落里双眼不能视物,回去仙府的途中多由身边唤作棋鸣的药人引路。棋鸣略微有些怕生,幽绿的眸子始终低压,一路上未曾说话但眼底时刻流转着敏锐神色。
界离临至府上入宴,与曾在正东不归山的肉类佳肴不同,西境多有各色各类珍果蜜饯,用以给清粥添味。
落里歉意道:“我身体不好,常年服药不沾荤腥,连累大殿同我尝这无味清汤了。”
界离没有动筷,云弥坐在旁侧静静听她道:“仙官修行近万年,何至于身体不好?”
“在七百年前那场灾祸里耗损太多,恐是伤及了根本,至今仍未痊愈。”说着,落里掩嘴轻咳了一声,身边棋鸣立刻递上手帕,并着手为其舀粥,添放果饯。
“让大殿见笑了,您请先用。”
界离本对食物不感兴趣,但碍于自身是客,她不动筷,主人便不会轻易先吃,最后到底拾起调羹,舀起云弥早先给她盛好的热粥。然而“砰"地一声,棋鸣退身之际误把界离粥碗撞翻,倾倒满身的同时碗身落地碎成数瓣。
云弥见状,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去。
棋鸣此番终于开口说话,连连赔礼道歉:“抱歉,让客人受惊了,还脏了您的衣衫,我实在该死。”
此人外形高大,未料言语之间尽是慌乱与怯意,像一只做错事的小兽一样愧疚往主人身旁)凑。
界离倒是镇静起身,由着云弥急忙为自己擦拭手上沾有的汤汁,正准备再施一张净身符。
随即听那同她起身的落里愧道:“对不住大殿,棋鸣在人多时总是手脚笨拙,客房有换洗的新衣物,大殿可先去房中更衣,我稍后让人再备早膳送到房中。”
“既是无心之举,也没什么对不住的,早膳就免了,我换身衣裳即可。”界离说完,云弥将净身符默默拢入袖中。
倒是棋鸣很急,语调弱中加快:“我很会做饭,给客人添了麻烦,一定得补偿才是!”
落里附和说:“对,棋鸣平日喜欢钻研厨艺,可让他备几份拿手好菜以招待大殿,也正给您好好道歉。”
对方既如此说了,界离不好再回绝,于是点头应下:“那便麻烦了。”后有仙侍上前来:“大殿与我来,客房略远,我给您带路。”界离在路上显然察觉到仙侍对自己颇有不满,左右是仙官不在旁侧,这人顶多带她绕几个弯路,不敢多事。
云弥看不惯仙侍如此行径,手掌掐成了拳。前有数人坠崖溅她一身血,又有棋鸣倒界离满身粥水,如今一个小小仙侍还敢对界离甩脸色。
这枫郊岭真是令人糟心之地。
界离见惯不惊,那些个曾经唾她骂她的人沦落到地界没一个有好下场,谁不是被抽筋扒皮,扔入炼狱受刑,想来眼前这个人最后也不例外。现下兜兜转转去到客房,仙侍面向她时才有那么一丝惧意,收敛了一点怨恨语气道:“您且在此住下,我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了。”界离看着重重闭上的门,轻讽吐了句:“多谢。”“鬼神大人,您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怪异吗?”云弥这是忍耐良久,终于在此刻一吐为快:“诡异的铃声让我们东行,山沟无数坠崖摔碎的尸块,还有一个…羸弱仙官?”“我知道,"界离展臂,令云弥侍奉她更衣以转移注意:“所以更要留下来好好探一探,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云弥伸向界离衣带的手滞在半空,且犹豫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