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原路寻去,等到偏房周边,气息明明显示就在附近,但她却连一扇门都摸不着。想起来界离身上附有业障浊气,伏月从囊中掏出一根九杰的兽毛,置于半面铜镜之上,稍稍施法即能凭此精准锁定方位,再朝此处猛力冲击,终于在空气墙上撞出一道裂口。
她一个身形不稳,“扑通"跌了进去,正巧看见界离在给床榻上的玄渡拢紧衣物。
界离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对上呆若木鸡的伏月,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最后将龙筋置入玄渡体内的收尾动作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你怎么来了?"界离背后负手,不自觉搓动五指。伏月有些惊得挤不出话来:“她……雪女说的都是真的?”界离不明所以:“什么是真的?”
眼前人不太敢挑得太明白:“你和夙主确实有关系……”她手指的动作瞬间定住,随后五指卒然抓紧,攥成了拳道:“能有什么关系,眼见不一定为实。”
“都……都独处一室了,把兔公子晾在外边不管,你知道雪女都要把他逼急了。”
伏月光说不够,用手势比划着:“两个人已经打起来,当时冰火两重天,可怕得紧!”
话刚说完,界离快步跨出去,丢下一句:“照看好夙主,等他醒来。”“不是,陛下都不带侍从的吗?"伏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可不擅长照顾人。”
她哪管后方在说什么,马上以雷霆瞬闪回到小乐居,真是两头都不叫人省心。
屋前寒霜已被烈火融化大半,界离定睛凝神,无需动手便见门扇"砰"地撞开。
她步入其中,冷意与热浪直扑脸庞,逼得人不得不凝眉眯眸。“住手,"界离旋出雕银双刃,突然插入其中的猛烈神力将二者各击退数步,她定于两人之间:“你是想把事情闹到什么地步?”云弥站稳身体,刚缓过神来被这劈头一骂,怒张的气焰即刻消散无影,甚至怏怏垂头,欲说还休。
界离见他状态不对,放轻语调:“我不是在说你。”她转看雪女:“想我留下来却对我身边人动手,这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很遗憾,你们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了,“界离朝云弥走去:“龙脉魔躯上的一切我都已归还给他,夙主现在气息不稳,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此回仙使不在身边便由仙官代劳吧。”
她不看雪女是何表情,只是听着对方颤抖话音:“灵鹤大人,那是陛下及所有雪灵数百年的心血和希望,您不能”
“即使不能,我也做了。”
界离感到云弥对她仿佛有所疏离,她尽量把话说得明白易懂:“你们以龙脉为我重塑身体,想我放弃寻找原本神躯以避免与天道字无为敌,我能明白其中心意,但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天道可以弑神,我也可以杀了天道,躲避不是办法,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反击,而不依赖任何人。”
“可是……“雪女下文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不必多说,我会在雪境暂留一段时间,直到玄渡身体恢复能够重回冕城。”
界离稍许回头:“但在此期间,还请不要再为难我身边任何人。”雪女悻悻应答:“是。”
而后屋内再无声音,旁人兴许是默默退下了。界离的裙影荡入视野,云弥低垂的头慢慢抬起来,他分明靠界离很近,可又那样遥远。
“鬼神大人,您……“云弥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禁不住扫到旁侧的柜子,又想起那抹雪亮的剑影。
她如何不喜欢玄渡,她费心竭力只为给他造一件称手武器,他们才是天作之合。
“你在想什么?"界离看向他的眼睛。
云弥知道她又要探他魂魄,当即移开了视线,佯装若无其事道:“没事,只是担心您。”
“雪女和你说了什么?"界离拉起他的右手,摊开云弥紧握的手掌,掌心是烈焰灼伤的焦肉,为了对抗雪女他是使了多大的劲才把自己伤成这样。云弥缩了缩但抽不回手,只能任凭界离施法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