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吃的话,我便吃一口,其实并非不可。”
侍者望眼欲穿等待料想之中的事情发生,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有什么意图直说,别用这种偷摸手段,"界离搁下汤匙:“如果是想杀我,或许也可以给个机会。”
沧渊闲来感叹:“鬼神真是大方。”
侍者连连解释:“鬼神误会,我们绝没有想害你的意思,婆婆说了你救下不归山所有人,我们想着让你一觉醒来能看见惊喜。”云弥略微松开手:“惊喜未到,这顿饭反是惊吓不断。”“什么惊喜,非要让我睡一觉才能看见?"界离许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好像从来就不属于她。
“无需睡一觉,东西已经提早搬来。”
侍者迟疑之际,昨夜的老妪从门前拐角过来,笑盈盈面向界离:“鬼神,还请移步明光庙,不对,现在应该改名为长生庙了。”界离怪有兴致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起身随老妪前往长生庙,云弥和沧渊随行其后。
想及沧渊曾在镜中境挑拨云弥立场,惹来他自在门前看见夜主起,便没几分好脸色。
仙宫废墟上开不出一朵好花。
界离记得他是这么说沧渊,她瞥视此人,从来时就心怀鬼胎又藏着掖着,确实不是什么好花。
待到长生庙,除了牌匾更换外好似没有其他变化,她有些不理解,何至于为了区区果子,连日主的庙名都改了。
老妪弓着腰请她入庙:“真正的惊喜在里面,鬼神请。”界离顺从他们的意思,踏入庙中,竞在金光照面的那一刻委实愣住。这是一尊神像,鬼神界离的神像。
它被摆在日主尊像旁侧,数百香火环绕,正熠熠生辉,亮得逼人微眯起眸。她暗下指腹摩挲着袖口,一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话,有种莫名的奇异感觉灌满胸腔,带动心脏砰砰直跳,每一拍都格外清晰。沧渊拍掌道:“恭祝鬼神大殿复得香火!”老妪慈笑与她说:“鬼神对不归山有恩,哪怕像您所说,我们祖辈曾经不是不归山的人,但也在此生活数百年,早已把它视为自己的家,您救下我们,我们理应在家中为您立香奉拜。”
“拜我有何用?我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新生,"老妪目光如炬:“您给我们带来了生命,否则我如何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界离凝视眼前一尊完完整整的神像:“可我亦会带来死亡,你们不怕?'“怕又如何?人总归是有一死,怪不了任何人,仅能求活着的时候多珍惜,死后那是下辈子的事了。”
老妪请求:“神像本该有开光仪式,鬼神已在面前,不如由您亲自点通神像中的灵道,以便往后神人交流。”
说起神人交流,界离看向身边,某个人在这方面颇有经验。她道:“可以,但此法不宜外扬,需得旁人回避。”老妪明白,欠身准备退下:“鬼神如有需要,唤我们即可,我在外边候着。”
沧渊抬手作礼:“大殿先忙手头的事,我就不耽误了,同样在外边等您。云弥也要退避,可被界离点到:“你留下。”他听见庙门合上,此间只余下两人,却不大敢看她的眼睛,无处安放的目光带着些许仓皇。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来?“界离声音很淡,但把云弥脸都勾红了。无须她说清楚,两者都心知肚明,过去是哪个人借着通灵的名义,衣衫不整地缠着神像,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说"想您、想您"。他还在掩饰:“鬼神大人留我下来,是需要帮手?”界离道:“点通灵道其实很简单,我不需要帮手,是想让你看看,怎样才是正经的通灵方式。”
“您的意思是,我不正经?”
云弥持一张绯红的面庞,居然还能问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不然?“界离隐约觉得,这人胆子又要肥大了。果真,他在疯狂试探:“已经不正经多回了,鬼神大人可不可以允许我再放肆一次?”
“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