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骨碌"滚到眼底。云弥咬紧唇角,攥拳之间骨骼"咯咯"发响,他扬起头来,看见只剩半身的残像后面藏着另一件庞然巨物。
“那是什么?"他指向覆盖红绸的物件,瞥向行者:“给我掀开!”行者打个激灵,猛然跪地,你我相望,谁都不敢讲半句话。云弥索性自行上前,伸手扯下红绸,露出来一尊慈悲男像。夙主玄渡?
他嘴边挂起嘲讽意味,手中之物甩在地面,并践踏于脚下:“把冕城之人的神像搬过来做什么?想替代鬼神?”
“做梦!”
云弥一道灵符,将男像砸毁落地,拽住其中一位行者束发,把人提起来:“这座神庙是为鬼神而建,就算我化成灰,它也不能摆上其他毫不相干的东西!”“况且,我还没化成灰呢?我活着回来了。”行者哆哆嗦嗦:“属下知……知错,请公子饶命!”人被丢在一旁,他再看那尊男像一眼,目光就差在上面灼出一个洞。“把东西立马撤走,碾成灰烬,撒到狱水中去,让它彻彻底底消失。”“是……是。”
行者互相扯着站起来,麻利动身。
云弥尽力压制心间翻腾怒意,弯腰拾起神像头颅,抱在怀里,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灰尘,举步上前,轻放在破旧供台上。“今日之内,找遍工匠也要把鬼神像修复好。”旁侧行者点头如筛糠,忙不迭钻出殿外。
云弥扫视四周满目悲凉,数分痛意袭上胸口,他压着阴鸷眉眼,转身朝药房赶。
从药房匆匆取回药,折返界离寝房,推门入内,望见空荡的床榻,顿时心中一惊。
正当迷茫,闻及后方一声轻微咳嗽,云弥转身看过去,内室桌台前落坐一道姣好身影。
“鬼神大人。”
他心中松懈,捧着药碗,来到界离身边放下:“您怎么起身了?以您伤势应当卧床休息。”
界离握拳摁了摁唇,聚精会神翻阅手头命书:“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睡过一觉后已无大碍。”
云弥把汤药推至她手边:“但药还是得吃。”本以为她会果断拒绝,界离出乎意料地应下:“好。”他听到这个字,方才种种悲愤终究化解,眼神快速在命书上扫过,盲猜道:“您在找放箭之人?”
界离指尖顿住,摇头说:“是谁放箭不重要,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太多,不值得我浪费精力去查。”
云弥看她端起药碗,在口边停留一瞬,解释说:“怕药太苦,便加了些许蜜糖。”
“嗯。“她草草回应一下,埋头饮尽,反而拧起眉头。“太甜了。”
甜吗?云弥尝过,只是削减了半分苦味而已,其实与甜压根搭不上边。他渐入沉思,想着是何处出了差错。
界离的话音率先入耳:“中天冕城如今陨了两位仙官,必定引来人心惶惶,我们下一步动作须得更加谨慎。”
云弥发问:“鬼神大人已经决定好要去哪里了?”她放下药碗,指向命书一角:“正南灵虚夹在东南与西南之间,不知这个人是否还坐得住?。”
“是盲海仙域的水官,料寒生?”
云弥对此人略有耳闻,但印象也只停留在表面,水官另有个称号,叫做渡人,听说常因驾一只小船,载客横渡狱水,总是赶不上冕城清晨朝拜。奇奇怪怪,不像一个正经仙官。
界离口中念着一串串数字:“盲海近百年有不少亡魂归入地界,数量远超其他灵墟,又不似寻常生老病死,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不在意这些,只管注视界离仍旧苍白的脸色:“应该不急着去吧,多休养几日,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多等待一日,就多一人受到牵连,"她收起命书,作势起身:“怕是来不及。”
界离刚站起来,低低闷哼一声,攥紧袖口扶住了自己肩头。云弥步伐比头脑反应更快,朝她近了一步,手伸出半空陡然滞住。他不敢擅自查看界离伤口,昨夜仅仅找了一位普通医女给她简单上药,也不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