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颌骨。
长赢仅有一只手尚能施力抵抗,到底抵不过他攻势狠绝,对方又有符力加持,终究被卸掉下颌,骨骼咔擦错位,再一口污血难以控制地溢出。天兵倒吸凉气,斗胆斥道:“放肆!无名小徒竞敢残害仙官!”云弥扭头阴恻恻笑说:“残害?是指这样吗?”他话音落下,刻意扯动脱臼的骨骼,痛苦低鸣传入耳中,其人身体强烈抽搐,抓在椅座上的手骨节泛白,细微电光在指间汇聚。登时黑云压域,高空中雷霆万钧,唯见紫蛇闪裂天幕,泻下了残碎天光,整栋庙阁跟着罡风震动,逐渐令人站不稳脚跟。“仙官震怒了。”
天兵扶住长戈,惶惶看向云弥:“司雷仙官手握雷电神权,可控天象,离了鬼神而你一介无名之辈,招惹仙官无异于寻死!”鬼士见其异动,纷纷聚拢过来,獠牙利爪间绞着暗红筋线,包绕长赢围作半圈,形成道诡秘阵法。
红光乍现中长赢仍能怪异发笑,喉腔里发出几不可辨的字音。近在眼前者听不清,远在天边的界离见及周边浓云密布,脑海里回荡起长赢奸诈心声:裴山云弥,是要携整个东南灵墟与本官为敌么?她脚下本有一瞬回退镜中境的动作,但身侧一阵凛风袭来,包卷着残冰碎片粘贴在颊侧。
界离一边伸手抚下,一边遥望远处,再往前走就是冕城领域。等到感知这方温度骤冷,显然天锥之刑已经降下,她来不及顾念两头,独有摁紧掌心往斩仙台方向去。
斩仙台名义上斩仙,如今斩的却是世间正神。台前有重兵把守,观她一身肃杀之气上前来,多数又是后来之辈,皆识不得鬼神真面目。
“来者是谁?”
“刑台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守卫倾戈所指处,界离偏是步步逼近,她手中雕银双刃顿化作两把长剑,剑光飞闪便随其身迅敏穿梭于众人之中。
“快通知仙官们,有人擅闯斩仙台!”
说话之人未来得及反应,瞬间被界离反手以剑柄端击退数步距离,喉中哽噎而不能再发声。
她并未打算在此大开杀戒,下手皆是点到为止,守卫倒是杀招不断,锋利兵戈几度与之喉颈擦过。
但界离身迹神妙,随时形聚,又随时飘散,几近与风流融为一体,实在令人不可捉摸。
众人还没看清她手头动作,她就已挽剑负于身后径自登上斩仙台数级台阶。“拦下她!里边是陛下在受刑,若出差池,我等罪不可逃!”守卫自后面追涌而来,只见界离将手里双剑化为虚无之际,以神力推开道凶猛气波,周遭蓦地传来一阵兵戈落地掷响,连带唤起声声痛嚎。界离漠然瞥视一眼,直奔刑台之上。
这里冷到彻骨,可见冰沫浮空,触到身上很快凝成片片霜痕,每吸进一次空气都觉肺腑麻木刺痛。
天锥之刑即是请天降罚,以霜雪之力凝成冰凌,道道锥入受刑者身体,残留体内后冰凌化水,融合血液浸透衣衫可谓触目惊心。区区仙臣竞敢对夙主动刑,视神威为何物?她每登一级台阶,视野愈渐开阔,场外净凌斯凝眸掐手的焦灼模样闯入视野。
界离途径身侧,睨其一眼:“杵在这做甚么?”净凌斯扬头,见到她后如遇曙光般畅然迎笑:“鬼神大殿?!”“帮我截住后方守卫,台上的事我来解决。”界离说完直入刑场,顾不得身后净凌斯到底回应了些什么话。刑场上除去长赢,其余十一位仙官皆以魂体形式现身,姿容姣好,羽衣各色,分明是超凡脱尘之貌,却人人面露淡漠神色。他们冷眼旁观斩仙台中心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形,半空凝结的尖锐冰凌道道扎进血肉身躯。
界离远远便见玄渡自扶胸口,不见任何锁链束缚,他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忍受此间刑罚。
真是个傻子!
她当即闪身而去,手掌中汇聚起无边神力,撑起道护体屏障,速速推向玄渡身边。
其中为首的京墨见状,立时以玉扇拨出仙力阻其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