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围堵(1 / 3)

云弥指现符光,其力轻微,似燃在指尖的焰火,他起立倾身,作势要点在她额心。

界离后仰侧首,眸光犀利:“你做什么?”

他扬唇呵笑:“给你治头疼啊。”

“究竟是治头疼,还是想消我昨日记忆,需要我言明吗?”

她端起手侧未饮的茶,逼开他紧拢的手指,强行推入他掌心,并将视线放向其身后:“有人来了,你看看吧。”

笑意在云弥脸上如烟消散,回过身去,见行者在面前奉上置物的托盘,盘上短刃一柄,金莲烛盏一只。

他在旁侧坐下,就要解下衣衫,忽然手边停滞,看向坐观不动的界离:“魂仙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你不脸红,我都要脸红了啊。”

界离昨夜已经看了个遍,真要脸红早该在那时就怕羞了,况且她一介活过万年的鬼神,什么没见过。

但鉴于行者在场,她还是选择起身回避,走至半途,又回头一望,看见云弥凝眉将短刃直直捅入自己胸口,刀刃拔出,鲜血喷涌,流入金莲之中,浸在血泊里的白烛很快染上赤红血色。

以血烛献祭,是招魂之术。

界离埋头向殿外走去,莫非自己于寒潭苏醒,与他以血烛供奉鬼神像数百年有关。

“公子!”

突然拐角而来的行者眼看撞上她身体,但闭眼之际从她虚魂中穿行过去。

行者没来及缓一口气,紧接着闯入殿内往里头扑通一跪,仓惶话音传来:“公子!中天冕城的兵队已经直逼灵墟禁制了。”

界离顿时止步,遥望苍凉天幕,透明禁制如薄冰化开,夺目霞云将云与水分割,仿佛迎宾红绸连接昏沉大地。

她按紧金丝假面,挑一处隐秘小道离开,可遁地而出的术士将她步步逼出。

待到退回大殿门前,数百术士已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外边又一圈手持铁鞭的行者,两方蓄势待发。

回想过去这些人曾把她碎尸万段,界离不由头皮发麻,她令十指紧掐掌心,竭力遏制即将迸发的无边神力。

旦见术士圈中飞来画轴徐徐展开,一名红衣官从里走出,此人身披白玉珠被,金缕祥纹广袖下的双手呈端握姿态,一双丹凤眼微眯透出凛冽锋芒。

元台?!

她骤然想起那枚玉令,此刻将它化形手中,玉令随之落地摔碎,这哪是什么护魂之物,分明是验魂器物。

云弥举步出殿,两人见其腰间朱红令牌,未曾想,元台竟是盛京朝堂之人。

“倒是我识人不善,让盛京的腌臜东西混入了庙内。”

他细长五指间,指缝各夹一道灵符,马上要踏风袭进。

界离抬手阻拦,引他看向天际密密匝匝的冕城兵队,语调渐沉:“别轻举妄动。”

她正说着,为首一道分外熟悉的身影已自云端落地。

是中天冕城的神官,在鹤庭纵许术士啖食鬼神者,盛京红衣官竟向他们告了状。

这回寻着蛛丝马迹,确认界离身份,必是要为杀她而来。

此人肤貌润泽,银冠束发,腰间别一条亮白软剑,脸上带着拂不尽的春风笑意。

界离认得这没脾气之人,他恭顺谦逊,处事不惊,深得冕城夙主信赖,自当算得上夙主玄渡的亲信。

元台见他,领身后术士对其深鞠躬:“神官大驾,小官代灵渊盛京向您问安!”

放眼如今,狱水将大地分割为十二方灵墟避所,中央有灵渊盛京,盛京朝堂管理天下,而悬于盛京之上的中天冕城,执掌三界大权。

莫说元台,就算盛京帝皇也要对冕城神官敬畏三分,如今元台一道鞠躬还算是怠慢了他。

他倒不在意,礼貌点一下头:“不必多礼。”

此人带来的兵将彻底形成殿外第三道包围圈,一时虎视眈眈,鹰瞵鹗视。

直到神官折腰,点额敬首,语调柔和且坚毅地发话:“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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