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璎急了：“安儿才四岁，童言无忌。长宁都五岁了，难道不该让着点弟弟吗？”
万廷事事以崔璎为主，把崔璎宠爱得，一改素日的温顺，霸道起来。万廷语气温和但坚定：“错了就是错了，与年纪无关。“旋即对陆夫人拱手道：“姨母，此事是安儿有错在先。长宁虽言辞过激，但道理不差。“又转向宋知意，诚恳道：“二表嫂，我代安儿向长宁赔个不是。”宋知意脸色稍霁：“难为表弟你是个明理人。”崔璎气万廷胳膊肘往外拐，气他光知道维护外人，拽着万安就往外走，便说：“好，好！你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母子是外人！安儿，我们走！”“夫人！"万廷急急忙忙追出去。
屋内又安静下来。
陆夫人揉一揉太阳穴，对陆长宁招招手：“长宁，过来。”陆长宁走过去。陆夫人拉着她的小手，和平道：“祖母知道你没说错话。但是长宁啊，得理也要饶人。万安是你表弟，你说话可以委婉些，给他留些面子，好不好？”
陆长宁不情不愿点点头。
“去吧，随你母亲回去。"陆夫人拍拍她的手背。接着宋知意起身，对陆夫人福了福：“母亲，那我们先回去了。”走出门外，陆长宁仰头问：“娘亲，我是占理的，对吧？”宋知意驻足，蹲下身与她平视，口吻笃定：“对。长宁你且记住，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对付这种人，要么不理他，要么就一次性把他打服，让他再不敢惹你。”
陆长宁噗吡一笑，露出一排乳牙：“娘亲竞比我更威风呢！”芒岁在一旁听着，哭笑不得。这教育方式，还真是二奶奶一贯的风格。同一时间，陆晏清从衙门回来。甫进二门，就撞见崔璎牵着万安从另一边出来。
崔璎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见了他，脚步一顿，扯着孩子便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陆晏清也没往心上，径直往自己院里走。
春来跟在身后，小声把下午的事说了。
听罢，陆晏清唇角微扬：“长宁随她娘，半点亏不肯吃。”春来笑道：“可不是么。小小姐那嘴皮子，跟二奶奶当年一模一样。”回到院里，宋知意正在教陆长宁翻花绳。母女俩坐在窗下，夕阳余晖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
立门口看了片刻，陆晏清方舍得进去，打搅她们。“爹爹！"陆长宁丢开花绳飞扑过来。
陆晏清一把将女儿抱起，举高了转了个圈，引得她咯咯直笑。放下孩子后，他看向宋知意，随口一说：“听说下午挺热闹？”宋知意哼了一声：“有些人啊，自己没教好孩子，倒来怪别人。”陆晏清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我听说，万廷倒是明事理。”
“也就他还像个明白人。“宋知意斜睨他一眼，“不像某些人，当年眼瞎心盲，把鱼目当珍珠。”
这话里的醋意隔了五年还能闻见。陆晏清低笑出声，凑近她耳边：“夫人这是……还在吃陈年旧醋？”
“谁吃醋了？"宋知意推开他，“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当年某些人不是觉得表妹温柔娴淑，比我强百倍么？”
他握住她的手，笑意深邃：“我何时说过这话？”“你是没说，可你确确实实那么做了，抵赖不得。“甩开他的手，她起身进屋，交代下人可以传晚饭了。
夜深人静，陆长宁被李奶娘带去睡了。屋内红烛高烧，只剩夫妻二人。宋知意坐在梳妆台前卸钗环，从镜子里看见陆晏清走过来，站到了她身后，没好气道：“做什么？”
陆晏清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玉簪，又替她卸下最后一支发钗一-长发如瀑散下，他将手指穿进发间，轻轻梳理。
“还在生气？"他悠悠问道。
“我生什么气？"宋知意对着镜子瞪他，“倒是某些人当年惹得一身风流债，理该反省自己才是。”
“你知道的，"陆晏清弯下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