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气,赶紧招呼她趁热吃饭。
饭后,父女俩慢悠悠出来散步。
宋平说:“下个月是你十七岁的生日,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宋知意筹谋妥当,点头道:“我自己没什么朋友,咱们家也没几个亲戚,我想索性关起门来自己庆祝庆祝得了,我也省得装一天的笑脸,招待那些个泛泛之交。”
宋平不赞成:“那九品芝麻官家的姑娘庆生,还乌泱泱一群人来祝贺呢。你爹我好赖是五品,区区几个人还是凑得起的,绝对委屈不了你。到时候,咱们也铺张一次,大大地热闹它一天,顺便除除家里的晦气!”既然宋平决定阔绰一把,宋知意便不扭扭捏捏,豪爽道:“那就这么办吧!”
第二天,宋知意伏案,埋头琢磨宾客人选。搜刮了一遭,提笔堪堪写下一个名字,孤零零地戳在大宣纸上,颇为寒酸。芒岁凑过来一瞅,问:“姑娘只打算邀请一个薛小少爷吗?”她没好气道:“我身边来来去去的,单一个薛景珩。你又不是不晓得。”芒岁满容诚挚:“不对啊,姑娘和陆家大少夫人也挺亲的呀,为何不一并写上去?”
“…她是陆家人,不方便。”
“可姑娘同大少夫人亲如姐妹,姑娘不递封帖子,大少夫人怕是会寒心的…不错,周氏性格泼辣,爱憎分明,一定受不了她无视她。过后埋怨她是小,一气之下和她断绝来往才是重点。
“你说得对,是我小家子气了。“她欣然采纳意见,“你现去寻王贵叔,拜托他写两份帖子,再分别送出去。"王贵旁的手艺不精,唯独练得一手小楷,铿锵有力。
她是下月初的生日,距今不足十天,各项准备工作务必提前安排。话说芒岁携请帖,时隔多日踏入陆家,久违地见上了周氏,她正歪坐着监督女儿做功课呢。
“哪阵风把你这位稀客吹来了?“调侃归调侃,瞥见来人,周氏面露喜色,招招手接着说:“过来坐。”
芒岁过去,婉拒了善意,取出请帖:“下月初,我们姑娘过生辰,请少夫人前去捧场。”
周氏一面拆帖子,一面道:“我记着宋妹妹哪天生日呢,猜着该派人来了。”
“少夫人待姑娘的好心,姑娘也一直记得。"芒岁笑语接应。浏览完帖子,周氏顺手合起,笑道:“这帖子的用意,我有一点不确定:是单邀我一人呢,还是一家一封,这一封代表整个陆家呢?”“只是少夫人,和陆家没有关系。”
周氏明了,爽朗道:“成,届时我一定准时过去助兴。”言下挽留芒岁吃杯热茶再走。芒岁是先来了此处,还没去薛家,便如实表明不方便处。周氏没有强人所难,交代金香送客。将出了东院,迎面而来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是一袭玄色锦服的陆晏清,并排的小的则是周氏的儿子满满。叔侄二人有问有答,头头是道,听那口风,似乎是满满请教了书本上的什么内容,陆晏清给予解答呢。芒岁和自己主子一条心,不愿见陆晏清,忙同金香告辞:“姐姐请留步。”金香伶俐聪慧,扫一眼就省得她的别扭。遂停步,目送她匆匆离去。芒岁前脚躲走,陆晏清后脚过来,给满满的解疑亦圆满收束一-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来做什么?"陆晏清直言不讳。
遵照他的指示,金香一边跟随他的脚步,一边说明来龙去脉。说毕,一行三人已然身处东院正屋门外。
陆晏清颔首,让满满打前,他随后,信步进入屋内。周氏方查阅完团团的作业,有些错的,拿红笔圈了出来,督促着改呢。闻听响动,头也不抬,只说:“你随便坐。看是吃点什么茶,告诉金香,叫她给你上。”
陆晏清坐至外间的交椅上,对金香说不渴,不必上茶。周氏闻言一笑:“看来你是揣着话来的,还挺急的,连茶水都喝不进去了。”
陆晏清死鸭子嘴硬道:“确实有几句话,不过远谈不上急的程度。”周氏且不理会他,检查团团改好的功课,再无一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