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这个,宋知意不免透露出些许酸溜溜的味儿,“我猜,他们两个来了,只是没和咱们会合,可能有什么话,不方便咱们听了去,于是约着去了别处,好谈个明白吧。”
闻她心生猜忌,越说越离谱,恰逢人群趋于安定,周氏使个眼色与金香交换位置,便宜同她耳语:“我婆母她十分维护崔表妹这个外甥女,你注意点别乱说,当心她对你有意见。”
宋知意不吭声。
周氏笑叹:“你实在堵得慌呢,要么你别我们干耗着了,出去寻寻他们。”
“万一我离开,他们却过来了,我岂不是徒劳用功?算了,等也等了,不差多一会。”她倒是考虑周全。
“你呀你,真是一点亏不吃。”周氏眼里遍布宠溺,随即眼风轻轻地往陆夫人处一带,“才刚我瞧你东西没送出去,表现得很是不甘心。你不要有负面情绪,我婆母她没搪塞你,她千真万确脾胃不佳,碰不得寒凉之物。”
宋知意还算拎得清,点头道:“那我记下了,今后如果送,就送热腾腾的东西。”
突然,人海之中炸开个怒吼:“你眼睛长后脑勺上了,敢往我鞋子上踩踏?!”
另一个声音响应:“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跟我瞪什么眼?”
“是不是故意的,我鞋被你踩脏了,你得负责——现在跪下来,仔仔细细给我舔干净,这事算完。”
“汪顺,你别欺人太甚!”
“我最后问一遍:舔,还是不舔?”
“给你舔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哦?这可是你自找的。来啊,给我打,狠狠打,打到他趴下求爷爷告奶奶为止!”
汪顺此人,乃京城最大赌坊金运坊的东家,近七八年,凭借金运坊赚得盆满钵满。从众赌徒手里捞的要命钱,一半进了他的腰包,一半成为他奉承高官打通渠道的筹码。他又极其两面三刀:平时对待不如他的,便趾高气昂,横行霸道;换作是家世背景不凡的,笑脸相迎,投其所好。说白了,此人就是个发横财的市井泼皮。
在场多为平头百姓,听惯见惯汪顺的做派,哪里敢招惹他,纷纷退后。有胆子小的,干脆舍下赛龙舟的大场面,缩着脖子躲走;剩下胆大好事的,闭紧嘴巴冷眼围观。
汪顺一声令下,冒出三四个大汉,对得罪了汪顺那人拳打脚踢。
那头吵吵嚷嚷,益发惊得人心惶惶,回避是非的人数激增,由此牵累到宋知意这头——她被急促的人.流裹挟前进,任何呼喊求救,无一例外被淹没在喧闹声中。
人愈来愈稠,喧哗愈来愈大,她却陷于无助境地,孤立无援……
汪顺嚣张,挑起事端,引发骚动,陆晏清姗姗来迟,简单了解情况后,取下腰牌,向大众亮名身份。众人恭敬退让,他畅通无阻抵达是非场,喝住汪顺极其爪牙,令春来火速通知官府。汪顺不敢忤逆,原地恭候发落。
终于,围困解除,乱象停息。
另一边,周氏死抓着陆夫人,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我们家姑娘不见了!”芒岁急哭了。
四下眺望,宋知意竟无影无踪。周氏尽力压下惶恐,派遣芒岁金香分东西两面找人,她自己带陆夫人撤至安全地带,安抚丁香照顾好陆夫人,将将打算往北面寻人之时,陆晏清赶到。周氏又惊又喜又怕:“我们和宋妹妹一起来着,但她被人群冲散了……她一个小姑娘,如果有什么闪失,我没法她家里交代呀!二弟,你快去找找她!”
陆晏清头脑清晰,问周氏她是在哪个方位不见的。周氏回忆片时,往东边一指。
他了然于胸,有条不紊安排春来待着看顾陆夫人周氏,自己沿着堤岸,且走且看。没一段路,和芒岁相逢。
芒岁抽噎哭诉:“这么大的地方,上哪找呢……姑娘独身漂泊,肯定害怕……这可怎么办呀!”
陆晏清不会安慰人,加之他平素做得远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