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有人恶意为之，杀妖不成反被妖杀也是再寻常不过了，只能说学艺不精，或者命里有这一劫，所以他的心里毫无波澜。
太清弟子又怎样？难道不会死不成？
他闭关前之所以坚持让弟子们去猎妖比试，就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而且只有五名弟子陨落，比他预期的数量还要少一些！
何况别说炼气弟子了，就是刚才在太上殿内见到的道基弟子们，将来能有三成的人可以突破玄胎就算超预期了。
剩下的道基境寿元大限一到，同样是个死字……
“继续！”
“是，观主！”
“第二件事，我们在京州发现了一个秘境裂缝，里面散发出魔气——”
数个时辰后。
夜晚，星空满天。
清灵院中，泰尚盘膝而坐，神识浸入道宫之中。
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已经与真人无异的泰尚化形神识走在其中，看不清任何东西，除了正中的那座十二品青玉莲台。
盘坐上去，无尽的信息洪流顿时从虚空中降下，涌入泰尚脑海之中！
“玄胎修行，便是将修士毕生所学的诸多法门一一篆刻在玄胎之上，以万法锻玄胎，最终化为法相，是为道果雏形！”
“我修之法，曰：【万法化胎秘录】”
“……”
等到泰尚神识快要耗尽，方才从功法传承意境中醒来。
正当他准备出去之时，突觉道宫颤动，眼前光芒万丈，整个人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年？亦或者无数年。
泰尚的意识方才清醒，可他却好似置身于虚无之中，眼前一片黑暗，不可思考，亦无法言语、动弹。
只能依稀听见些许呢喃之音，也不知来自未来，还是过去？
“太上，你决定了？”
“是！”
“山海不可救，归墟不可入！
纵使以你这道尊绝巅的修为，强行为之，太乙道果恐怕不保……”
“不得超脱，道尊与凡修何异？不过都是笼中鸟，在这诸天轮回、世界起落中等死罢了！”
太上的声音始终坚定，泰尚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些许光芒。
“你一旦与山海界相融，就再没有回头路了，这无数万载的修为，可想过万一赌错？”
“超脱之道，必在归墟！”
伴随着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泰尚的眼前一亮，似乎穿过无尽岁月，来到了一处不可知之地！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死寂、孤冷。
他的对面是一尊无可言喻、不可直视的庞大巨人，头顶天、脚踩地，周身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背后有六道光轮散发着无穷光晕！
而他自身则是一团七彩的人形虚影，散发着稀薄却又浩瀚的灵光，在这不知名的伟大存在面前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一双恐怖的神瞳从天际睁开，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注视着泰尚。
大笑声令整座世界都在为之颤抖。
“好！好！好！”
“太上，我还是小看你了！”
“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轰————”
话音刚落，泰尚眼前的景象便轰然破碎，只是最终还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若功成，记得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