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巡捕房查户籍!”
傅鹏臣的声音粗犷而蛮横,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痞气。
象极了那些平时欺软怕硬的底层巡警。
他甚至还用脚踢了一下门,“快点快点!别磨蹭!”
门内沉默了两秒。
然后,门闩被轻轻抽开。
开门的是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
面容消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警觉。
他上下打量着门外这队“巡警”。
五个人,制服齐整,其中一个还夹着个硬皮的登记簿,看着确实象那么回事。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长官,我们有登记的。”
中年男子微微欠身,语气躬敬,姿态放得很低。
但他的身体却稳稳地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你是巡警,还是我是巡警?”
傅鹏臣眼一瞪,直接伸手推开他的肩膀,蛮横地带人闯了进去,
“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这里住了几个人?”
被他推开的那个中年男子肩膀一歪,身体晃了一下,但脚步很快稳住了。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没有半分变化,
甚至还夸张地弯了弯腰,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长官说笑了!”
“我们这里住了六个人,都是做小买卖的,规规矩矩,守法良民。”
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
“六个人?”
傅鹏臣站在门厅里,环顾四周,语气愈发不耐烦,
“把他们都喊下来,我们要挨个登记查验。”
“快点儿!”
“是!是!我这就去喊!”中年男子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转身朝楼梯走去。
此时,楼下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楼上的住客。
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有好几个人探头望下来,目光警剔地打量着楼下这队“巡警”。
中年男子上了楼,低声和楼上的人说了几句什么。
片刻后,五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加之那个中年男人,正好六个。
傅鹏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人。
他的手伸进了大衣口袋,握住了那支早已装上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
“到齐了吗?”他问,语气依然是那种巡警特有的漫不经心。
开门的那个中年男人点点头,脸上堆着笑:“到齐了,长官——”
话音未落,傅鹏臣从口袋里抽出无声手枪,枪口抵住了他的脑门。
“噗。”
一声轻响。
闷闷的,短短的。
像开瓶盖,又象谁放了个闷屁。
中年男人的眼睛猛地一翻,瞳孔急剧放大,脸上的笑容还凝固在嘴角,没有来得及消失。
他的身体象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膝盖一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其馀四名队员同时拔枪开火。
“噗噗噗噗”一连串闷响,象有人在敲打棉花。
毫无准备的六名日谍,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有反应快的。
一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日谍,在第一声闷响响起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他根本没有回头看。
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猛地向侧方一闪,动作快得惊人。
他的右手同时伸向后腰,手指触到了枪柄,已经开始往外拔了。
从闪避到拔枪,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枪完全抽出来,守在楼梯口的那名队员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