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步,但陈沐看得出,汪曼春对他是有几分信任的。
现在,她的父母死了。
死在遥远的华北,死在战乱之中,死因不明。
她此刻会是什么心情?
陈沐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你帮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他对齐佩林说,“我去一趟汪家。”
齐佩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明白。”
……
贾尔业爱路上汪家别墅。
陈沐开车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别墅门口停满了车。
黑色的轿车一辆挨着一辆,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角,场面很是壮观。
沪上金融界的人,多多少少都和汪家有些交情。
汪涵始夫妇骤然离世,前来吊唁的人自然不会少。
陈沐停好车,向别墅内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长衫的仆人,脸上带着哀戚之色。
见到陈沐,他们躬身行礼,也没有多问。
这个时候,能来的人,都是客。
走进院子,一股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院子里摆满了花圈,挽联上写着各种哀悼之词。
正厅被布置成了灵堂。正中央挂着汪涵始夫妇的遗象。
灵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陈沐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灵堂一侧的角落里。
那里,汪曼春静静地站着。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没有任何装饰,
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表情。
她就那么站着,象一尊雕塑。
有人上前和她说话,她就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人摇摇头,叹着气走开了。
陈沐走过去,在灵前上了一炷香,然后转身走向那个角落。
汪曼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陈沐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空洞。
那是一种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之后,留下的空白。
“曼春。”陈沐轻声叫她的名字。
汪曼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你来了。”
陈沐点点头,在她身边站定,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馀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过了许久,汪曼春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你知道吗,我母亲前些天还给我发电报。”
“说等北平的事了结了,他们要去一趟天津,给我带那边有名的麻花。”
“她说我小时候最爱吃那个。”
陈沐侧过头看她。
汪曼春的目光落在父母的遗象上,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框微微泛红。
“我父亲是个很谨慎的人。”她继续说,
“做事之前总要反复权衡,生怕出一点差错。”
“这次去华北,他其实尤豫了很久。”
“有人告诉他那桩生意有风险,但他最后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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