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杜盛奎扛起软倒的杜汶泽,快步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傅鹏程在后面清理现场,将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抹除干净。
几分钟后,两辆黑色的轿车从小巷的另一头驶出,
导入公共租界依旧灯火通明的夜色之中。
一个多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了沪西郊区一处极为偏僻的破旧民居外。
这里远离市区,周围是荒废的农田和杂乱的树林,最近的人家也在两三里之外。
车后备箱打开,绳捆索绑、嘴里塞着布的杜汶泽被抬了下来。
两个队员架着他,快步走进那间破旧的瓦房。
随即,两辆车发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叶知秋临时找的审讯点。
虽然条件简陋,但胜在隐蔽,周围一里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布置的暗哨。
杜汶泽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液体浇在脸上,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却只吸进满嘴的布团。
他挣扎着想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柱子上,动弹不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还用油布遮挡了光线,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对面两米远摆着一张破旧的长条桌,桌上有茶杯和纸笔。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西装革履,神情看起来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那双眼睛却锋利得象刀子,正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
年轻人旁边还站着四个穿中山装的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杜汶泽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挣扎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叶知秋抬了抬下巴,一个队员上前,扯掉了杜汶泽嘴里的布团。
“你你们是什么人?”杜汶泽大口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
“为什么要绑架我?”
“你们想干什么?”
“要钱吗?”
“我有钱!”
“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
他的演技很到位。
惊慌,恐惧,无辜,全都写在脸上。
叶知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杜汶泽,”他开口,语气平淡得象在聊家常,
“先这么称呼你吧。”
“我们是军事情报处的。”
“为什么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杜汶泽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军事情报处?”他瞪大眼睛,满脸的茫然和冤枉,
“你们搞错了吧?”
“我是正经商人,在公共租界开公司的!”
“我怎么可能跟你们军事情报处有关系?”
“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他苦苦哀求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你们要多少钱?”
“只要我家里有的,我马上让我家人送过来!”
“多少都行!”
叶知秋没有打断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等他说完了,叶知秋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装,你就继续装。”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对着旁边的傅鹏程挥了挥手。
傅鹏程会意,从角落里拿过一块木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地钉在木板上。
杜汶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