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头目身材魁悟,身穿黑褂,满脸横肉,眼中闪铄着不屑与狂妄的光芒。
他猛地举起手臂,咆哮道:“兄弟们!”
“他们不敢开枪!”
“几百人压上去,踩也把他们踩死!”
“冲啊!”
一声令下,混混们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巡捕队伍不足五十米时,任长春眼神一凛,毫不尤豫地大吼:
“开枪!”
“砰 —— 砰 —— 砰 ——!”
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
前排的混混们纷纷应声倒地,鲜血喷溅而出,伴随着阵阵惨叫,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那名带头的头目刚冲出几步,胸口便被子弹贯穿。
整个人跟跄着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双眼圆睁。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这些巡捕竟然真的敢开枪。
刹那间,原本汹涌的人群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
“他们…… 真开枪了?” 有人惊恐地颤斗着后退。
“快跑!命要紧!”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如鸟兽散,四散奔逃。
他们丢下的武器散落一地,有人甚至连鞋都跑丢了,
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拼命朝着各个方向逃窜。
任长春冷笑一声,挥手道:“追!一个别放过!”
巡捕们顿时精神大振,如狼似虎般扑向溃逃的混混。
这年头,抓人就意味着捞钱,
尤其是这种街头混混,一旦被抓进牢房,家属就得掏保释金。
而每笔银元,巡捕房上下都有分成。
干得多,赚得多,谁会不卖力呢?
尽管混混人数众多,但毫无组织纪律,全靠一股蛮勇撑场面。
如今见血,胆气尽失,哪还敢回头?
只能拼命逃窜。
巡捕们一路追击,拳打脚踢,棍棒齐下,最终只抓了几十人,其馀的尽数逃散。
回到巡捕房,天色已微微发亮。
陈沐坐在办公室里,脸色略显苍白,衣袖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他淡淡吩咐:“把张啸林关进重犯监室,不准任何人探视。”
“明白。” 任长春点头,看着陈沐憔瘁的模样,忍不住提醒,
“探长,您也该处理伤口了。”
陈沐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一夜的 “戏” 已经完美落幕,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那一道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
虽不致命,却深可见肉,此刻正隐隐作痛。
他驱车前往广慈医院,抵达时已是早上八点多。
刚刚换上白大褂,正专注地看着病历的陆砚秋,
不经意间抬眼,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他浑身血污,衣衫破损不堪,左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
早已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陆砚秋手中的病历本 “啪” 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瞪大了双眼,三步并作两步,心急如焚地冲到他面前,眼框倏地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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