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扛起昏迷的徐福生,快速返回车祸现场。
整个过程,从开枪到制服目标,再到返回,用时不到五分钟。
卡车的驾驶室里,司机依旧昏迷,头部伤口还在渗血,但呼吸尚存。
陈沐拉开车门,探了探鼻息,确认一时半会醒不来,
便用同样的办法,将司机也捆了个结实,和徐福生一起塞进了自己轿车狭窄的后排。
这才转身上车,激活车辆,向着巡捕房的方向驶去。
当陈沐那辆几乎报废的轿车歪歪斜斜地冲进巡捕房大院时,
整座院子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车身左侧布满深浅不一的刮痕,金属板扭曲变形,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骨架。
后备箱盖早已不见踪影。
后窗玻璃彻底粉碎,仅剩几片残渣挂在窗框上。
车子在泥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印,终于歪斜地停稳。
驾驶室车门猛地被一脚踹开,陈沐从车里跨了出来。
陈沐从车里跨出来,左臂袖子被鲜血浸透大半。
他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玻璃划痕,渗着血珠,头发凌乱,西装外套沾满灰尘和碎屑。
院子里原本聚在一起的七八个探员正低声闲聊,或抽烟、或靠墙谈笑,气氛松弛。
可当这辆破车闯入视线的一瞬,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炸开了锅。
“探长!”有人失声喊道。
“我的天……陈探长这是怎么了?”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烟卷掉在地上都未察觉。
为首的齐佩林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变了调:
“探长!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其他探员也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有人伸手想扶,却被陈沐抬手制止。
他动作间牵动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没大事,”他声音低沉却清淅,“路上遇到点‘小意外’。”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件“小意外”绝不可能真的“小”。
只见陈沐转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拉开后车门。
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窒。
后座里,两个男人被捆得结结实实。
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这……这是……”
有探员认出了那张脸,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话来。
“徐福生?”齐佩林失声叫道,瞳孔骤然收缩,
“张啸林手下的‘火老鸦’?”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张啸林,沪市青帮三大亨之一,心狠手辣,黑白通吃。
而徐福生,则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杀人如麻,手段残忍,连巡捕房都对他忌惮三分。
可现在,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火老鸦”,竟象条死狗般被五花大绑,扔在陈沐的车后座!
所有人看向陈沐的眼神,已不只是震惊,而是近乎敬畏。
陈沐没理会众人的震惊,语速平稳地下令:
“老齐,你带三个人,立刻去马斯南路与薛华立路交叉口附近。”
“那里有四具尸体,还有一辆撞毁的卡车。”
“把现场处理干净,尸体运回来,卡车拖到后院仓库,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是!”齐佩林下意识立正,但随即又担忧地看着陈沐的手臂,
“探长,您的伤……”
“皮肉伤,死不了。”陈沐打断他,转头看向其他探员,
“剩下的人,把这两个拖出来,带到刑讯室。”
“我要马上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