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建中,则必将背负所有后果。
然而,党务调查处的挫败与怒火,此刻已与成功脱险的金陵地下党再无瓜葛。
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安全屋内,刚刚被同志们冒险从电影院救出的刘广元,见到了金陵地下党的负责人徐知白。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老徐,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同志们!”刘广元声音沙哑,眼圈微微发红,
“这次暴露,是我警剔性不够,麻痹大意,给组织带来了巨大损失。”
“经营多年的旅馆被迫放弃,多条运输线面临风险……”
“我请求组织给我最严厉的处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党员,刘广元素来谨慎。
他负责的物资运输战线,多年来克服重重封锁与险阻,将大量宝贵的军需物资源源不断输送到根据地。
可这一次,致命的危险悄然临近,自己竟毫无察觉,直到组织紧急示警,他才如梦初醒。
这种后知后觉、未能及时察觉身边同志异常的失职感,让他倍感耻辱和煎熬。
徐知白走上前,伸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老刘,别这么说。”
“革命路上难免有波折,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你能安全脱险,就是最大的胜利!”
“旅馆没了可以再建,线路断了可以再连,但象你这样经验丰富的同志,是无价的财富。”
刘广元痛苦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努力控制住翻腾的情绪,声音依旧低沉:“是我的错。”
“其实……之前小赵就有过几次不太对劲的表现。”
“我当时觉得可能是年轻人身体不舒服,或者家里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没有深究,更没有及时上报组织核查……”
“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内鬼竟然会是他!”
“他跟着我做事也有好几年了,踏实肯干,就跟我的子侄一样,我……我怎么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急切:“老徐,现在必须立刻控制住小赵!”
“一旦发现我成功脱身,他肯定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立刻会逃跑的!”
徐知白点点头,给他倒了杯温热的水,语气带着安抚:“放心,组织上已经处理了。”
“你的运输小组其他成员,也全部安全转移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在这里安心休息几天,等外面风声过去,我们会安排可靠的渠道,送你离开金陵,去新的岗位继续为组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