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发来的电文。
没过多长时间,这份电文就被紧急送到了金陵地下党负责人徐知白的手中。
徐知白展开那张电文。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当看到“金陵市委伪装邮递员的交通员已叛变”这一行字时,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沿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握着电文的手指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虎子!”徐知白猛地抬起头,对着门外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急迫而微微发颤,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
“在!”警卫员刘虎应声推门而入。
他跟随徐知白多年,早已习惯了书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但此刻从书记眼中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立刻意识到事态的极端严重性。
“马上去把云深同志找来!立刻!马上!”徐知白的语速快得惊人。
“明白!”刘虎没有多问一个字,甚至没有时间去探究书记为何如此失态。
他便转身冲出书房,身影在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见。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徐知白粗重的呼吸声。
他重新拿起电文,凑到灯下仔细阅读每一个字。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翻涌着无数巨大的疑问。
“夜莺” 这个代号,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他清楚地记得,三个月前,“夜莺”通过赵耀国传递了一份关于他本人即将前往沪市工作的通知。
虽然“夜莺”在最后留下了“勿扰失联”的话语,但徐知白还是做好了与这位神秘而重要的情报员暂时失去联系的心理准备。
然而,现实却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将“夜莺”重新推到了面前!
他不仅真的出现在了沪市,竟然还能获取金陵市委内部如此机密的情报!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直接联系到了已经调往沪市的陆砚秋!
这简直超出了徐知白的认知范畴,太不可思议了!
“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陆砚秋身份的?”徐知白喃喃自语。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恐怕只有“夜莺”本人才能够给出答案。
更棘手的问题是,沪市方面在电文中明确要求确认“夜莺”的身份。
可自己这边与“夜莺”之间,从来都是单向联系!
徐知白从未见过“夜莺”的真面目,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如何向沪方面证实“夜莺”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这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