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未受情报专业训练,但那时在警察厅,摸爬滚打间也明白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陈沐继续道,语气依旧淡然,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反过来想,只要我把那些可能有‘缝’的‘蛋’都看紧一点、查细一点,自然就能发现围着它们打转的‘苍蝇’。”
“贵国一些精英特工的手法固然精妙,但很多时候,并非天衣无缝,只是寻常人未曾留意罢了。”
“精辟!鞭辟入里!”影佐祯昭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由衷赞道,“陈先生这番言论,实在精妙。”
“若是让那些自诩为精英的特工们听到,足以让他们面红耳赤,羞愧反思了!”
“真正的高手,往往能将复杂的道理用最简单的方式阐明。”
“影佐君过奖了。”陈沐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
“其实这个道理,同样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美国人和德国人会与我打交道。”
“无他,因为他们认为,在我身上,或许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他们觉得我可能是一颗‘有缝’的蛋也说不定呢。”
他将身体坐直了一些,目光平静地看向影佐祯昭,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至于我到底有没有‘缝’,有什么‘缝’,那就要看观察者的眼光和……代价了。”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汪芙蕖适时地轻咳一声,重新端起了主人的姿态,笑道:
“看来二位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聊得如此投契。”
“这些国家大事,我们小老百姓听听也就罢了。”
“茶快凉了,请用茶。”
“曼春,去看看晚餐准备好了没有。”
汪曼春连忙应声,起身走向门外吩咐女佣。
她心绪起伏,方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影佐祯昭也重新端起茶杯,对陈沐露出了一个更深沉的笑容:
“陈先生是个明白人,也是位妙人。”
“今日一会,果然不虚此行。”
“沪市藏龙卧虎,能结识陈先生这样的朋友,是影佐的荣幸。”
“希望日后,我们能有更多机会,象今天这样‘坦诚’地交流。”
“机会总是有的。”陈沐也举了举杯,语气不卑不亢,
“沪市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要影佐君不嫌陈某位卑言轻,随时欢迎交流。”
次日清晨,陈沐刚踏入办公区,便见同组的探员凑过来低声道:
“陈老大,马探长让你一来就去他办公室一趟,看样子……象是有事。”
陈沐微一点头,便转身向外走去。
走进了探长办公室,只见马云飞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平日里常带笑容的圆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目光在陈沐身上停留了片刻。
“探长,您找我?”陈沐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马云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面,这才抬眼看向陈沐,神色是少见的严肃。
“陈沐,”他开口,声音不高,“听说……你和汪家那位大小姐,关系处得不错?昨天还去汪家赴宴了?”
陈沐微微一怔,没想到马云飞会过问他的私事,而且消息如此灵通。
他面上不动声色,坦然答道:“是,汪曼春小姐。”
“之前她遭遇骚扰,我恰好在场帮了一把。”
“昨天是她叔叔汪芙蕖教授为表感谢,特意设的家宴。”
“探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马云飞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