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里毕竟是法租界,有巡捕房,有洋人的规矩,还不是他能完全一手遮天的地方。”
话虽如此,但他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陈沐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许老板,你这新丽都舞厅,按现在的市价估算,大概值多少钱?”
这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许文强明显愣了一下。
一旁的汪曼春也投来疑惑的目光,不明白陈沐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个。
许文强很诧异陈沐怎么会忽然打听这个歌舞厅的价值。
一旁的汪曼春也是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许文强虽然诧异,但还是认真想了想,随后回答道:“陈探长,不瞒您说。”
“这地皮是我早些年盘下的,位置也还算可以。”
“加之这栋楼的建筑成本,以及里面的装修、设备、存货等等,粗粗算下来,总值个七八万法币还是应该有的。”
“当然,这是算上所有家当的估价。”
“七八万法币……”陈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抬眼看向许文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许老板有没有考虑过,引入新的股东?”
“新的股东?”许文强更疑惑了,他看了看陈沐,又看了看汪曼春,试探着问,
“陈探长,您这是……”
“如果您对这舞厅有兴趣,我许文强不是不懂事的人,送您几成干股,保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他以为陈沐是想以权势入股,这是沪上常见的“保护费”形式。
“不,不,”陈沐摆了摆手,明确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对干股没兴趣。我的意思是,真金白银地投资。”
他顿了顿,清淅地说道:“我个人,可以投入一万美元,占新丽都四成的股份。”
“许老板觉得如何?”
一万美元!
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按照此时的汇率,已经和许文强对舞厅的总估值差不多了。
汪曼春美眸圆睁,惊讶地看着陈沐,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
“陈沐,你……你是想用你巡捕房高级探员的身份,来给许老板和这舞厅撑起一层保护伞?”
“这主意是不错,张啸林投鼠忌器,明面上的打压可能会收敛。”
“但是……”她微微蹙眉,“单凭你一个高级探员的身份,威慑力恐怕还是有限。”
“张啸林那种老流氓,暗地里的手段可多着呢,防不胜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