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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面对位高权重的于佑任时还要强烈几分。
此刻压力解除,他感觉自在了许多。
“听佑老刚才的意思,似乎早已料到晚辈会前来拜访?”陈沐重新落座,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哦?你们戴处长没跟你说明白?”于佑任也是一脸诧异。
“处座只是叮嘱我,临行前务必来拜见佑老,聆听教悔,并未言及其他。”陈沐如实回答。
“这个戴渔农,还打哑谜呢!”于佑任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随即解释道,
“他前些日子特意来找过我,说是你要调往沪市工作,”
“环境复杂,任务艰巨,想让我这个老头子,多少照拂你一二。”
“原来如此!”陈沐恍然大悟,心中对戴老板的细致安排更添一分感激,
“有劳佑老费心了!”
于老爷子目光深邃地看向陈沐:
“沪上十里洋场,华洋杂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尤如龙潭虎穴。”
“说说看,你可有什么初步的打算?”
听到于老爷子的话,陈沐挺直身体,语气激昂:
“佑老,如今国内局势艰难,日寇在一旁虎视眈眈。”
“我和处座都认为中日之间必有一战,而且时间就在近前!”
“沪市作为我国极为重要的经济中心,日军必然不会放过!
“而以中日之间的军力对比,日军有军舰助阵,海空优势明显。
“我们很难在沪市与他们正面抗衡,沪市陷落恐怕是迟早的事!
“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在沪市布局,留下必要的抗战力量!
“而这种事情,不正是我们这些投身军情的人应该做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于老爷子,继续说道:
“沪市一旦陷落,相对安全的地方恐怕只有租界了。”
“所以我打算前往法租界落脚。”
“那里虽然也是龙蛇混杂,但至少能为我们提供一层屏障。”
于老爷子静静听着,眼中的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敏锐的局势洞察力,更有深入虎穴的胆魄和周密的事前规划。
他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们考虑得很深远,也很实际。”
“抗战非仅凭前线将士浴血冲锋即可成功,”
“亦需似你这般,甘于隐姓埋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卫士。”
“自从上次在蒋先生处得知,你在军事情报处屡破日谍大案,表现卓越。”
“我便知你非池中之物。”
“今日一谈,更觉名副其实。”
“你们既有为国赴难之志,我这把老骨头,也当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