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人事即政治!”戴老板的声音陡然转厉,
“我们这行有自己的规矩!”
“特务机关行事,首重秩序和规则!”
“今天你情报科可以打着‘大局’的旗号,强行拆走我外勤组的人;”
“明天他行动科是不是也可以如法炮制,来挖你们情报科的墙角?”
“后天是不是其他部门也能有样学样?”
“长此以往,你争我夺,相互倾轧,军事情报处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毫无秩序章法可言?”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如电地扫向陈骅:
“更何况,外勤组那些功劳,是他们整个团队在陈沐带领下,用血汗甚至性命拼杀出来的!”
“这些功劳,是他们未来晋升、受奖、安身立命的根基。”
“你轻描淡写的一个拆分决定,动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个外勤组上下所有人的切身利益!”
“是在动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你凭什么断定他们就会毫无怨言、心甘情愿地配合?”
“如果人心不服,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抵触、消极怠工,”
“你设想的那些提升整体战力的美好愿景,岂不是成了毫无根基的空中楼阁?”
“你告诉我,到了这种局面,如何收拾?”
他觉得陈骅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对,以牺牲外勤组的利益为代价,扶持情报科和行动科,这是不可取的。
如果他这样做,会让他在外勤组丧失权威,偏心的老板肯定得不到下属的效忠。
但陈骅提出学习和培训的建议,他觉得倒是可以采纳,这项工作要尽快开展起来。
而且他们军事情报处在复兴社时期就举办过洪公祠特训班,只是规模不大,但是效果非常不错。
但是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再次扩大规模,问题不是很大。
……
当陈沐回到秘密基地来到地下刑讯室的时候,林知仪的惨叫声正穿透厚重的铁门,在阴冷的走廊里回荡。
“啪啪!”
刺耳的鞭打声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一次次狠狠抽打在林知仪血肉模糊的身体上。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惨嚎。
她接受过严苛的反审讯训练,也曾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过被捕后最坏的情景。
但此刻身体承受的剧痛,依旧冲击着她的意志防线。
负责主审的,是陈沐最近从情报组挖掘出的一个“奇才”,名叫杜盛奎。
这个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书卷气的年轻人,
却是外勤组这批新人中唯一一个在审讯学课程上获得满分的人。
更让陈沐留意的是,杜盛奎每次参与审讯工作时,眼神中都会涌动出一种异样的兴奋。
那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将冷酷近乎升华到偏执状态的理性。
发现了这一点后,陈沐便将他专门调来负责审讯事务。
此刻,杜盛奎看着在鞭刑下依旧咬紧牙关的林知仪,脸上没有任何急躁的表情。
他正打算示意手下更换刑具,采用更令人窒息的“贴加官”时,
一阵由远及近的沉稳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随后,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科长!”叶知秋、林兆南、杜盛奎以及两旁负责行刑的队员立刻肃立,齐声喊道。
陈沐的目光扫过室内,意外地发现于曼丽竟然也在现场。
转念一想,陈沐便明白了。
想必是叶知秋他们考虑到林知仪是女性,审讯中可能需要女性在场协助。
这才将外勤组目前唯一的女性成员于曼丽紧急召唤了过来。
听到动静,被吊在刑架上的林知仪艰难地抬起头,汗水和血水模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