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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委座!”宋爱玲难以置信地望着蒋校长,声音带着不甘与委屈,
“就为了一个……一个小人物?”
“不为什么!”蒋校长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这是命令!”
……
回程的轿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孔祥息颓然地靠在柔软的后座靠背上,
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街景,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挫败。
宋爱玲则是紧抿着嘴唇,手中那块精致的丝质手帕已被她攥得不成样子。
回到家,一直焦急等待的孔令伟立刻迎了上来:
“爹地,妈咪,怎么样?委员长怎么说?”
“委员长命令……”孔祥息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立即将你送出金陵。”
“为什么?”孔令伟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就为了那个姓陈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们也不清楚委员长为何如此决断!”
宋爱玲上前抱住情绪失控的女儿,疲惫地解释道,
“他只下了命令,并未说明缘由。”
“但这个陈沐,恐怕绝非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的背后,或许有我们都不知道的身份倚仗。”
“我不走!我凭什么要离开金陵?我不走!”孔令伟用力晃着母亲的骼膊,涕泪交加。
“令伟,听话!”
宋爱玲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现在委员长正在气头上,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激化矛盾。”
“你先出去避一避。”
“等过段时间,委员长气消了,爹地和妈咪自然会想办法周旋,让你回来。”
……
另一边,戴老板和于佑任也并肩走出了官邸。
于佑任抬头望着沉沉的夜色,脸上依旧带着化不开的疑惑:
“戴处长,今晚委员长的态度,实在让我有些……意外。”
“即便陈沐立下大功,抓获了不少日谍,可那毕竟是孔家啊……”
戴老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佑老,论及对委员长心思的揣摩,您或许还真不如我了解得透彻。”
“哦?此话怎讲?”于佑任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他。
“佑老,您想,”戴老板耐心分析道,“如今是什么时节?”
“日寇亡我之心不死,其间谍活动无孔不入,直接威胁我国防部署、军政机密之安全!”
“一个能‘抓获几十名日谍’的人,是无可替代的情报奇才。”
“他的价值,远非孔家一时之颜面可以比拟。”
“损失他,无异于自毁长城,乃是动摇国本的‘国家损失’。此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陈沐所取得的这一切成就,都是在委员长的英明领导与运筹惟幄之下完成的!”
“若今日因孔家之事严惩陈沐,岂非等于委员长亲自否定了自己领导下的赫赫政绩?”
“这,是绝无可能的。”
“再者,”戴老板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深意,
“若因处置不公,寒了这位天才之心,甚至逼反了他。”
“这会让前线将士、敌后情报人员感到‘为国效力不如投个好胎’。”
“那对整个情报战线和全国抗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