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闹了矛盾,心情很是不好。”
还好惹世子生气的不是他。
晴雯感激地谢过安庆,往他手心里塞了张小额的银票,而后盈盈一拜,整理好衣裳,进了书房带上了门。
趁世子和夫人生气,她今夜定要成就好事。
尚毓让兰香抱着安庆的腿,她自己朝安庆的嘴里塞了块兰香带着的汗巾,对众人作出嘘的手势。
安庆摇了摇头,侍卫都老实地立在原地没再动作。
尚毓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耳朵贴在上面。
她乖乖地没有出声,她还抽出手拍了拍焦急烦躁的兰香,耐心地安抚。
她动了动嘴唇,把耳朵捂一半,“没事的,夫君人很好的。”
谢清玄不会在这点小事上计较的,而且她又不是偷听。
天还亮着呢,外边也有人,屋内是她的夫君,还进了一个她的丫环。
里里外外都是她的,她站在门口听一听怎么了。
嗯,不算偷偷听。她还捂耳朵了。
烛火照亮了屋中的角落,谢清玄直直地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轻轻瞥晴雯一眼。
晴雯呆呆地挪不开眼,平日里温柔清贵的世子,在此时带着莫名的阴郁。
她将放下药膳盒,捏着嗓子唤他一声:“世子爷。”
语调拉长,一波三转,绵绵柔情。
听得尚毓浑身痒痒的,她学着晴雯的语调无声地试了试,“夫君。”
尚毓捂住了脸,好羞人。
幸亏没说出来。
谢清玄冷冷地看着晴雯,“夫人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啧,尚毓真笨。
她连手下的丫环都管不住。
晴雯脸上的笑一滞,她重新改了语调,“世子。”
声音稍微带点甜,倒是正常许多。但细听和尚毓的音色有几分像。
谢清玄朝她招招手,扯起嘴角,眼睛幽深地看着她。
眼睛、嘴,他都想割掉。
眼睛到处乱看,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眼睛。
嘴巴也是,爱学别人说话,白长一张嘴。
是个学人精。
这回,他是替她管教丫环,尚毓不准生气。
谢清玄朝着那个孔洞瞧了一眼。
窗纸略有些透光,窗前的身形若有若现,他有些兴奋,这下尚毓也能看见他是怎么惩罚犯错的人。
“过来。”谢清玄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蛊惑。
晴雯将头发散下来几缕,垂落在脸颊侧面,她眼神里带着憧憬,好似谢清玄是她全部的光。
她低着头,盯着脚尖。这下子她便和夫人的神态有三分相似。
脸也刮花,这个人真得很让人讨厌。
没尚毓好看,也没尚毓顺眼,办事比尚毓还蠢。
晴雯迈着小碎步,眼帘轻颤端着已搅匀药粉的药汁,弓着身子,领口空落落的能看见绣着花的里衣,“世子,这药对身体好,这还是夫人特意为您配的。”
只要世子喝下药,她就不怕被拆穿了。等她怀了孩子,她再下了绝嗣药,这端王府就只会有她生的孩子。
尚毓看得入神,那衣服有点眼熟,她出嫁那日穿得里衣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样式。
晴雯现在好像处处都跟自己差不多。
夫君会喜欢一个跟她很像的人吗?
她皱着眉头思索,这个问题对她很重要。
但她不会,她只会喜欢夫君。谁是她的夫君,她就会对他好。
谢清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三两下把晴雯的手捆了起来。
用得是晴雯发髻上的发带,绑的时候,谢清玄很小心并未碰到什么脏东西。
他用手帕包着地上的药碗,包裹好才端起来。
谢清玄笑得更加温柔,“对身体好的东西要全喝光,不然我会生气得。”
尚毓给他配的药材被糟蹋了,他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