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威(2 / 3)

,是时候放手了。李继谌知道李昭戟容不下魏成钧,但魏成钧终究是他看大的孩子,如今他只剩下妹妹和儿子,他不希望唯二的亲人刀剑相向。李继谌默许了李昭戟的越界,唯有一个条件,保全李鸢一家的性命。李昭戟同意了,允诺只要魏成钧放下兵权,去石州做一个富贵闲人,他可以保魏家太平。李继谌心心中甚慰,最后一丝牵挂也放下,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可是当天夜里,李昭戟就让探子扭曲了因果,将这番话传给魏成钧听,逼反了魏家。

这件事明明有许多转圜的机会,但李昭载什么都没说,一直纵容,甚至可以说诱使魏成钧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将事态逼至无法收场的地步,他才雷霆一击,名正言顺对魏家斩草除根。

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昭戟步步为营,连他这个父亲也是算计中的一环。

李昭载默然良久,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李鸢、魏灿华可以留下性命,此后圈禁在府,不得擅出,但魏成钧必须死。杀了魏成钧,又失去了自由,这样活着,对李鸢来说与死何异?李继谌静默,片刻后长叹,起身走下高台,没有再说什么。李昭戟看着父亲一步步走远,血腥漫长的红毯上只剩他一人,通向上方宝座。方才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大殿,如今只余狼藉,李昭戟握着刀,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高堂上,浑身浴血,脚下尸骨累累,许久没动。不知多久,殿门外传来李湛卢的声音:“少主。”李昭载回神,顷刻间恢复成冷静强硬的少主,走出大殿:“什么事?”“魏府已被包围,主仆共一百零二人,无一人逃脱。虎狼营将领也尽数缉拿,已押到牙城里,听候少主发落。”

李昭戟淡淡颔首,没有回头看一眼,大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派人来处理尸体,将宴会厅收拾好。明日夫人入府,勿惊扰了她。”“是。”

中秋佳节,乃阖家团圆的好日子,但今夜并州城内无人能安心享乐。节度使府里的厮杀声一轮接着一轮,筵席过半时贵客们面无人色逃出来,路上的血用水泼了三回,依然是猩红的。

士兵们知道今夜不太平,没人敢睡着,默默打起精神。夜半时,练兵场传来集结的号角,士兵们连忙列队集合。

牙城城墙上火把高燃,战旗猎猎,旗帜上的狼头在火光下时隐时现。一轮明月悬在城楼上,砖块被月光镀成了冷青色,苍茫肃杀,宛如兵器上的冷光。李昭戟踏着月色,黑衣染血,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缓慢走到城楼前。士兵们静默无声,仰头注视着城楼。李昭载扫过下方众人,不疾不徐开口:“今夜,有人勾结内奸,意图趁使府夜宴发动兵变,犯上作乱。来人,将判党押上来。”

魏成钧及心腹亲信、虎狼营的将领被缚住双手,推至城楼前。李昭戟从他们身后缓步踱过:“这些人,有和我一起长大的表兄,姑父家的子侄,从云州跟来的老人,还有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功臣。你们皆和李家沾亲带故,本该安享富贵,可是,却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瑟瑟发抖,有人试图喊冤:“少主,我是无辜的,我并不知今夜之事……”

“我为河东立下汗马功劳,你无凭无据,凭什么绑我!”“少主饶命,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母亲,幼子才刚刚出生,若我死了,他们可怎么活?”

种种声音或求饶,或喊冤,李昭载置若罔闻。他抽刀,声音冷酷狠决:“凡谋叛,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斩。杀,一个不留。”魏党诸人求饶声还没喊出口,他们身后的士兵上前,已干净利落捅穿了他们喉咙。鲜血横溅,他们失去了支撑,歪歪扭扭倒下,有的跌落在地,有的挂在城墙上,血顺着砖缝汩汩流下。

李昭戟则握着刀,亲自站在魏成钧面前,嘲讽地看着他:“无兵无权,无功无德,凭你,也敢学人造反?”

魏成钧失去了一条胳膊,如今脸色苍白,嘴唇干涸,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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