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报在了自己女儿头上,江氏心头涌起难言的畅快,当真苍天有眼!
她就知道,那贱胚子的女儿不会比沈婉好,被国公府厌弃也是活该。
江氏这样想着,之前那股郁气也终于寻来了一个发泄之处,于是打发人叫来了沈晞。
当沈晞不明所以地赶来兰香院时,院中的下人再次拦住了她,不许她进屋,只许在门外候着。
见状,沈晞顿感不妙,心知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上正飘着雪,不多时,她肩上便落了厚厚一层,沈晞强撑着轻轻跺了跺微麻的脚取暖。
在冰天雪地中立了足有半个时辰,江氏才慢吞吞从房中走了出来。
手心捧着雅致的手炉,身上狐裘由丝线精细勾勒,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她,也不继续走出来,刚巧立在檐下避开风雪。
江氏不开口,她身边的刘嬷嬷多年来早有了默契,心照不宣地替她出声质问。
“沈晞,你可知错?”
这问题来得没头没尾,沈晞长长呼出胸腔中的一口气:“我不明白刘嬷嬷在说什么。”
“还在嘴硬!”刘嬷嬷瞬间换上了一幅凶神恶煞的嘴脸。
江氏适时拦住了她:“这么着急做什么,晞丫头还是个孩子,犯了错得耐心教导。”
刘嬷嬷一听这话偃旗息鼓,恭恭敬敬地低头:“夫人说得是。”
沈晞没心思看她们演戏,偏了偏脑袋,挥手抖下身上的落雪。
这一幕正被江氏瞧见,看她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面色一僵:“晞儿,只要你今日承认错处,母亲就不会怪你,你年纪还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沈晞听她一直在绕圈子,皱了眉:“母亲,女儿当真不明白。”
江氏勾起一抹笑,伪装着慈母的形象:“既然这样,那母亲就直说了。你是沈家的女儿,大家闺秀自该有诗书教养,可你房中却藏着那些不入流的医书,实在有违规矩。”
听江氏说到医书,沈晞愣了下,她原以为这桩事已经过去了,怎么今天又再次旧事重提。
她想要辩解:“母亲……”
可江氏不容她说下去:“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你们最是上心,前些日子好心好意让刘嬷嬷处理了那些杂物,可你非但不领情还大闹了一场,这些倒也无所谓。孩子嘛,难免不懂事有些脾气。但我最近听说,你自己居然又誊写了一份,此事当真?”
沈晞思绪飞快掠过,猛地想起那日沈望尘给她送来那笼雀时手中拿着的东西,正巧是她重新默写下的书册。
又是沈望尘。
他总干这背后捅刀的阴险行径。
话到此处,沈晞转了转眼:“母亲许是听错了,医书晦涩难懂,我从前又从未接触,自刘嬷嬷将书烧了后也没了原本,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凭空誊抄?”
可江氏根本不听她辩解:“这么说,你是不承认了?”
阴狠的目光沉甸甸压下来,沈晞硬着头皮:“不是不承认,是根本没有。”
这事一旦认下来,不知江氏又要如何借题发挥,沈晞不想旧事重演,不论如何都不能认。
但她不知道,江氏今天并不是真来追究这件事,她要的只是一个借口。
于是听完沈晞的话,江氏沉下脸来:“晞儿,看来我平日里还是太纵着你了,居然都不肯主动认错,既如此,只好让你长些记性了。”
言罢,江氏扫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瞬间心领神会。
屋外实在冷得厉害,她也不继续待下去,转身回房,留沈晞一人在院中。
刘嬷嬷走上前,貌似恭敬地朝沈晞行了一礼:“姑娘,得罪了。”
可下一刻,刘嬷嬷一声厉喝:“跪下!”
还不等沈晞反应过来,刘嬷嬷竟直接一脚踹在她的膝窝,她被迫跪下,膝盖直直砸进雪地里,剧烈的疼痛让她没忍住闷哼了声,险些逼出眼泪。
刘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