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羽接过那枚暗金玉简，神念沉入。
密室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石台上那团变幻光团散发出的微弱灵魂波动。
萧云紧紧盯着叶青羽的脸。
他看到她的眉头先是微蹙，带着疑惑。
随即，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映出玉简中冰冷的文字，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
她的指尖开始微微颤抖，捏着玉简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脸色原本就因伤势和消耗而苍白，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透明一般，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席卷了她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庞。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无法承受玉简中信息的重量。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发颤，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威严，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老师他…怎么会…天道碎片…容器…”
啪嗒。
玉简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站立不稳，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碎裂。
那个她敬若神明、一路教导她、扶持她登上帝位、告诉她唯有牺牲小我方能保全大义的老师墨渊…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为了苍生而不得不做出残忍选择、利用萧云、背负巨大愧疚的计划…
原来…
从头到尾，她自己也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被精心培育、植入所谓“天道碎片”、连带着整个计划都可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的棋子！
那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那她对萧云的利用和愧疚？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陛下！”林婉儿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叶青羽却猛地抬手阻止了她，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波澜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冰冷和深深的疲惫。
她看向萧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羞愧，有一种同病相怜的荒谬感，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
“看来…我们都被骗了。”
“你不是唯一的棋子，我也…未必是那个执棋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萧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愤怒和质疑反而消散了一些，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嗯，看到高冷女帝崩人设吃瘪，确实有点爽，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大家都是倒霉蛋”的荒谬感。
“所以，”萧云扯了扯嘴角，试图用惯有的调侃打破这沉重的气氛，“现在的情况是，咱俩都是那位国师大人的‘试验田’？你是主要栽培对象，我是旁边吸收废料的垃圾桶？”
叶青羽：“……”她发现这家伙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捅刀子。
墟慢悠悠地爬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枚掉在地上的玉简，啧啧两声：“玩得挺花啊。植入天道碎片？也不怕撑死。还有你这小子，混沌源核（伪）？万劫诅咒道纹？墨渊那小子从哪儿搞来这些禁忌玩意儿的？胆子忒肥！”
“墟，你听说过这些？”萧云立刻追问。
“有点模糊印象…”墟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混沌源核，据说是天地未开时就存在的本源之力结晶，真的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伪造这玩意，需要难以想象的资源和…代价。至于万劫诅咒道纹，更像是域外那边折磨俘虏、汇聚怨力的邪门手段…”
它看向萧云，眼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