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口被保卫科抓捕,何雨柱到现在为止只喝了三碗凉水,晚饭、早饭一概没有。
审讯时被王战、徐浩一顿揍,晚上又被值夜班的队员轮流针对,谁路过都得进屋踢上一脚,能晃晃悠悠走两步,都是仗着身体底子好,换个差点的,得用担架抬回家。
轧钢厂在东直门外,位置偏僻,不比南锣鼓巷,附近没有三轮车。
聋老太太只能右手拄着拐棍,左手搭着易中海的骼膊,颤颤巍巍往家走,后面不远处跟着鼻青脸肿的何雨柱。
“中海呀,有件事我得问问你。”老太太回头看看宝贝大孙儿,确认他听不见两人谈话,开口说道。
“干娘,您问。”易中海态度极为躬敬。
他把老太太送到杨为民办公室,就去车间上班了,期间发生什么一点不知情,只知道老太太顺利把何雨柱“解救”出来了。
“你既然知道齐伟是刚从部队转业的,怎么没和他说,我这老太婆以前给红军送过鞋呢?”
“还有,马大山、张翠华两口子,应该也不知道吧。”
“要是他们知道这事儿,就算不高看老太婆一眼,也不至于一点面子不给。”
佟小英抬起头,略显浑浊的双眼透着严厉。
易中海被老太太盯的浑身不自在,赶忙喊冤道:“干娘,不是我不宣传,实在是……”
“唉,干娘,跟您说实话吧,前年我在院里说起这事儿,被刘海中大儿子,就是刘光齐听见了。”
“这小崽子,当着邻居面,给我一顿嘲讽,说我吹牛不打草稿。”
“他说红军只在南方活动,北方根本没有,更别说咱四九城了。”
“我和他争辩几句,刚好碰见阎埠贵回来,刘光齐就让阎埠贵给评理,说他是老师,肯定知道的多。”
“阎埠贵支支吾吾的,说什么南方是红军主要活动范围,但北方也不是完全没有,最起码四九城有人跑去南方参加红军。”
“但送鞋,顶多是参与私下组织的募捐活动,物资能不能送到红军手里还是两说。”
“哎呦,您是不知道,当时给我臊的呀,脸都没地儿搁了。”
“我就说,以前和阎埠贵提起您给红军送鞋的事儿,他那表情就不对劲。”
“干娘,是不是事情过去太久,您年纪又大,记错了呀。”
易中海满脸都是委屈,干娘交代的事儿,他哪件不是办的妥妥当当。
可这事儿,被院里公认的小学霸和唯一教育工作者联合打假,实在是不能再宣扬了。
“我还没老糊涂呢”,佟小英将拐棍狠狠往地上一墩。
“中海,你就这么不相信干娘的话?”
“刘光齐才几岁,你听他的?”
“阎埠贵也是个误人子弟的,心里全是小算盘,哪知道国家大事。”
易中海心里纳闷,连忙问道:“干娘,您的意思是,真给红军送过鞋?”
“那还用说。”老太太眼里浮现一丝狠辣,又迅速隐藏起来,高高昂起头。
“都是以前的事,没和你细说,今天提起来了,我就和你好好讲讲。”
“诶,干娘,您说,我保证记得一字不差,回院儿就找阎埠贵算帐去。”易中海激动不已。
佟小英目光放平,遥视远方,陷入回忆。
“那是,1932年吧,夏天。”
“咱四九城挺乱的,张小六丧家之犬似的,夹着尾巴跑了,关东……小鬼子还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