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今年二十有三,独自领兵八年,早已被磨炼出来了。他麾下有四千骑兵,顾莲帐下有五千骑兵,孙成也有五千骑兵。另有赵荷花领了三千骑兵,总兵力一万七千。
将近两万的骑兵大军,和呼韩邪率领的匈奴骑兵冲撞到一起。
就如两块坚硬的巨石,以天崩地裂之势狠狠砸在一处,只一个瞬间,便血肉横飞血光冲天,战马被撞倒在地的悲鸣混合着骑兵落地被踩踏的惨呼声,奏成了一曲令人心惊胆战的战歌。
裴风左臂挨了一刀,鲜血汩汩直冒,根本无暇包扎,用右手继续挥刀杀敌。
顾莲在战场上的凶狠,比裴风有过之无不及。王二河是她的亲卫统领,紧紧跟在她身侧。
孙成右腿有旧伤,对骑马打仗倒没什么大碍。他头脑最为冷静清醒,一边厮杀,一边令人挥舞自己的军旗,以便让身后士兵更快地聚拢。
赵荷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战。三年前,裴芸被昭元天子留下镇守洛阳。裴芸向天子求了恩典,她身为裴芸的心腹爱将得以连升数级,做了渤海军主将。
裴风是裴氏儿郎,顾莲资历最老,孙成立过的战功最多。赵荷花却是北平郡里最寻常的百姓家的女儿,从最普通的女兵做起,一步步走到今日。她是底层女兵们最敬仰的人物。
这三年里,赵荷花招募了许多新兵,女兵占了四成。这个比例,是众军队里女兵最高的一支。
女兵天生体力弱一些,不及男兵。骑兵冲撞时难免吃亏。赵荷花便在女兵的装备上做足功夫。譬如战马多披一层软甲,女兵们要带上弓箭刀枪,还要多带几支短矛。这些短矛都是竹子制成的,尖端削得锋利,在快速冲锋的时候,将竹矛飞掷出去。专门对付对方的战马。
锐利的竹矛刺破冷风,刺中战马的马腹,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长流。虽然不能立刻刺死战马,可战马一旦受伤受惊,对骑兵的影响足以致命了。
赵荷花骑兵人数最少,在这一场骑兵对战中伤的战马最多,杀的匈奴骑兵也最多。
厮杀半日,呼韩邪终于支撑不住,带着骑兵率先败退。
天黑之际,裴风顾莲孙成赵荷花一同大胜回城。
打了胜仗,众武将个个满脸喜色。
裴青禾一眼看到裴风被染红的左臂,陡然皱眉:“裴风,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硬撑,立刻去疗伤。”
冷厉骄傲的裴风将军,在裴青禾面前温顺如绵羊,立刻应声,乖乖去治伤。
裴青禾笑着赞顾莲孙成骁勇。
顾莲和孙成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惭愧,我们两个老将,此次功劳都不及赵将军。”
“赵将军准备了大批短矛,在骑兵冲锋时扔出短矛,伤了匈奴大批战马。狠狠压制了匈奴蛮子的锐气。后来追击时,又亲手砍了匈奴军旗,斩杀了匈奴一个武将!”
长江后浪推前浪。作战勇猛的顾莲和经验老道的孙成,对赵荷花这个后辈都格外推崇。
裴青禾笑着看向赵荷花:“赵将军立了大功,朕都记下了。等这一战过后论功行赏!”
赵荷花十六岁入军营,今年已二十八岁,正是女子盛年。她身形苗条,常年被日头晒着,肤色略黑,一双眼睛细长。论样貌,并不算出众。却有着女将军特有的勃勃英姿。
赵荷花平日镇守渤海郡,面见天子的时候其实并不多。此时被天子盛赞,赵荷花激动又喜悦,黑脸泛红,拱手应道:“末将这些练兵的路数,都是从裴芸将军那里学来的。”
裴芸人在洛阳,有镇守南方之意,不能擅离。这一次大战,裴芸不能来。
裴青禾笑了起来:“朕领兵在这里和匈奴蛮子决战,南方不能出乱子。裴芸将军镇守洛阳,也是大功一件,朕不会忘了她的功劳。”
赵荷花被说穿心思,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