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笼罩四周,宛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紧紧地包裹住整个空间。
这并非寻常黑夜所能赐予的些许微光,亦非全然无光的彻彻底底的漆黑一片;它仿若一池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流淌、蔓延至各个犄角旮旯。
这般独一无二的“静谧之黑”仿佛具备吞没一切声响与生机的神奇魔力,使人深陷于一种无从逃脱的沉重压迫之中。
空气间充盈着一缕陈腐且呛人的味道,那是时光积淀而成的印记——尘粒在空中翩翩起舞,宛如古旧画幅内细腻入微的笔触;金属表层锈迹斑斑、片片剥落,飘散出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铁锈芬芳;此外,尚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异味,恰似数不清的泛黄纸张以及残破不堪的布料在极端干燥的氛围下慢慢腐朽变味之际所释放出的阵阵恶臭。
银白色传送光芒彻底消散后的数秒内,灰烬和鹰眼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了一番,身体各个部位传来阵阵剧痛,而这种疼痛又与普通受伤所带来的痛感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
两人的听觉、视觉和味觉等所有感官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耳鸣声仿佛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其音量之大令人瞠目结舌,简直要把人的耳膜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他们的双眼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视线变得极度模糊不清,甚至连近在咫尺的物体都难以分辨清楚!而更糟糕的是,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猛然袭来,犹如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孤舟,让他们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快要被颠出来了似的,那种滋味真是苦不堪言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段等待显得格外漫长而又煎熬。好不容易熬到最后关头,他们的身体才稍微恢复了一些元气,但还是感到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此时此刻,两个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得赶紧找个能坐下来歇歇脚的地方才行!主意已定,他们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往前走几步。可谁知,这看似简单不过的动作竟然成了一项艰巨无比的任务!
因为此时他们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根本就不受大脑控制,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最终只得无可奈何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灰烬艰难地咳嗽着,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支撑起身子,用颤抖的手摸索着找回之前因传送而掉落的战斧和盾牌。
此时的斧刃和盾面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灰尘,看上去有些令人作呕。
灰烬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摆脱那种昏沉感。这时,他注意到身边不远处有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林风石壳,这温暖的光线在这片黑暗寂静之地显得如此独特而珍贵。借助林风石壳发出的微光,灰烬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环境,并保持高度警觉以防遇到什么危险情况。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建筑的内部,但结构极其异常。他们所处的似乎是一个宽阔的、倾斜的廊道。地面、墙壁、头顶的天花板(如果那还能称为天花板),都由一种哑光的、暗沉近黑的金属构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铆钉痕迹,仿佛整体浇筑而成。墙壁并非垂直,而是呈现出不规则的、流畅的弧形起伏,如同凝固的波浪或某种巨大生物的腔体内壁。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如同火山灰般的尘埃,但在没有被尘埃覆盖的区域,金属表面隐约可见极其细密、复杂的蚀刻纹路,纹路黯淡无光,仿佛已经死去。
这里的光线几乎完全消失不见,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吞噬殆尽。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机与活力可言。
然而,就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有两道微弱但引人注目的光芒——林风手中握着的石壳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宛如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