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山鹰的体力在持续消耗,精神也越来越疲惫。那些幻象开始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它们不再仅仅是背景,而是开始尝试“接触”他。一条由晶莹泪滴串成的“溪流”突然横亘在前,发出悲切的呜咽,试图缠绕他的脚踝;一片如同瞳孔般旋转的暗影贴面掠过,带来瞬间的失重与坠落感;甚至有一次,他看到了张童的背影,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蓝雾中蹒跚前行,他忍不住呼喊了一声,那背影回头,却是一张空白、不断渗出彩色液体的脸……
“稳住!山鹰!”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不能迷失在这里,一旦被这些幻象捕获同化,恐怕就会变成这无尽蜃楼中又一个永恒的“梦境残渣”。
就在他精神防线开始出现细微裂隙时,前方雾气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翻涌的色彩如同退潮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这里没有那么多变幻的光影,雾气呈现一种均匀的、死气沉沉的铅灰色。而在铅灰色雾气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风格极其混搭、扭曲的建筑。底部是粗糙的、仿佛用巨大生物的骨骼和岩石胡乱堆砌而成的基座,上面却生长着(或者说,连接着)精巧繁复的、带有明显ys系列锚点风格的金属回廊和观测塔;建筑的左侧翼呈现古地球东方庙宇的飞檐斗拱,瓦片却是不断变幻色彩的半透明晶体;右侧翼则完全是某种有机体的形态,如同巨型珊瑚或内脏的剖面,表面布满脉动的孔洞和粘液……
整座建筑歪斜着,仿佛被一只巨手拧过,许多部分已经断裂、垮塌,又被不明物质强行粘合。它无声地矗立在铅灰雾气中,散发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存在感”——既非纯粹的死寂,也非活跃的生命,而是一种……“僵硬的痛苦”,仿佛这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个被冻结在临终时刻的巨大意识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筑最高处,一个原本应该是尖塔或钟楼的位置。那里没有塔尖,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悬浮的、不断缓慢旋转的暗影。暗影中心,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惨白色光芒。那光芒的质地,与金属薄片影像中,张童面前那盏灯散发出的光,一模一样!
是那里!
山鹰的心脏猛地一缩,混合着希望与更深的恐惧。张童很可能就在那建筑里,在那团暗影与惨白光芒之下!
他刚想加快脚步,灵魂深处的污染印记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此同时,铅灰色雾气深处,建筑基座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几个“身影”。
正是之前在小径边缘标记他的那种“暗影汲取者”!数量更多,有七八个!它们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或者……一直守护着这座建筑。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分散开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那个个头最大的(似乎还是之前那个),头部的黑暗旋涡对准山鹰,发出那种碎玻璃摩擦般的声音:
【“……标记物……你果然……来了……”
【“……‘主影’……正在……享用‘祭品’……的‘愿’与‘痛’……你……来得……正是时候……”
【“……新鲜的……‘静’的载体……和……被锁的‘种子’……不错的……甜点……”
享用祭品?愿与痛?甜点?这些词汇让山鹰血液冰凉。张童正在被那个所谓的“主影”当作“祭品”利用?而他和林风,也被当成了目标?
【“……愚蠢……抵抗……只会让‘滋味’……更丰富……”】最大的暗影汲取者不为所动,抬起那触须构成的手臂,【“……抓住他……带去……‘觐见厅’……”
其他暗影汲取者立刻如同鬼魅般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