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他尽量挪到岩石凹陷最深处,以抵御寒风。
然后,他坐在凹陷处的入口,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将封印体担架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敢生火,那无异于在黑暗中为敌人树立灯塔。他只能依靠着岩石的遮蔽,蜷缩起身体,努力保存着体内最后的热量,一边警惕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一边抵抗着如同海潮般涌来的睡意。
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沾满血污和尘土的短刃。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后半夜,是一天中最寒冷、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山鹰的意识在极度疲惫和寒冷中模糊不清,半睡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动静。
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所有的睡意被强行驱散。他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全神贯注地感知着。
“沙……沙……”
是脚步声!极其轻微,刻意压制着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正在从他们侧后方的方向,借着风声的掩护,悄然接近!
猎魂者!他们果然追来了!
山鹰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轻轻摇醒身边的铁砧,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示意他不要出声。铁砧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明白了眼前的处境,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山鹰用力按住。
山鹰透过岩石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铅云缝隙中偶尔漏下的一丝月光),他看到了三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呈扇形,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藏身的这个岩石凹陷处包抄过来!他们穿着与之前那队猎魂者类似的黑袍,但动作更加轻盈,气息更加内敛,显然是更擅长追踪与暗杀的好手!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山鹰心中骇然。是母巢出口残留的能量波动?还是铁砧伤口散发的毒素气味?亦或是……封印体之前爆发时泄露的气息?
来不及细想了!
对方已经发现了这个凹陷处,并且确认了他们的位置!三名猎魂者彼此打了个手势,其中两人左右分散,显然是打算封堵可能逃跑的路线,居中一人则手持一把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剑,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径直朝着凹陷处入口逼来!
距离不足二十米!
山鹰的大脑疯狂运转。硬拼?以他和铁砧现在的状态,面对三名以逸待劳的猎魂者精锐,毫无胜算!逃跑?铁砧根本无法行动,带着封印体更是累赘!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了身旁那沉默的封印体上。那白玉石壳在黑暗中,仿佛自行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荧光。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出现在山鹰的脑海——
利用它!
利用这封印体内那恐怖的力量!
既然它能自主攻击猎魂者,既然猎魂者称它为“圣骸”并如此渴望得到它……那么,能否再次……刺激它?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这无异于玩火自焚,甚至可能释放出比猎魂者更可怕的东西!但……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就在那名持剑猎魂者距离凹陷处入口仅有十米,脸上已经露出残忍而笃定的笑容时——
山鹰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碎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封印体白玉石壳上,那两道裂痕的交汇处!
他没有选择攻击猎魂者,而是选择了攻击这尊内蕴大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