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已经破损不堪的、具有一定隐匿效果的外套也脱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沉默,带着一种与时间赛跑的紧迫感。天空中血月崩裂的轰鸣声,血眸虚影不甘的尖啸声,以及脚下大地偶尔传来的、因为母巢核心受创而引发的余震,都构成了无比压抑的背景音。
很快,一个简陋却相对厚实、由多种材料层层叠覆而成的“裹尸布”般的担架制作完成了。
现在,最困难的一步——接近并移动封印体。
那层白玉石壳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因其存在而变得粘稠、冰冷。谁也不知道贸然触碰会引发什么后果。
“我来。”老猫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肃穆,“我年纪最大,经验最多,抗性也许强点。如果如果发生意外,山鹰,你接替指挥,无论如何,把他带回去!交给‘上面’处理!这是命令!”
山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铁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老猫一步步走向那悬浮的封印体,动作缓慢而坚定。他伸出双手,手上覆盖着厚厚的、从他自己外套上撕下的布条,缓缓地、极其轻柔地,触碰向那白玉般的外壳。
在指尖接触到石壳的瞬间,老猫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其复杂的感受顺着指尖涌入他的身体——有冰冷的秩序,有残存的守护者悲愿,有林风最后那股决绝的意志碎片,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直面深渊般的、疯狂而粘稠的恶意!那是被封印的污染意识,对外界接触的本能反应!
老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没有退缩。他能感觉到,那层石壳并非绝对坚硬,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内部那暗红的阴影在布料的隔绝下,似乎稍微安静了一丝。
“可以触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非常难受!准备接应!”
他双臂用力,试图将这尊“雕像”抱下来。然而,封印体却纹丝不动,仿佛扎根于这片空间!
就在老猫尝试移动林风,而山鹰和铁砧准备上前帮忙的紧张时刻——
异变再生!
天空中,那轮濒临彻底崩溃的血月,似乎意识到了最后的机会即将失去,做出了垂死的、也是最疯狂的挣扎!
它不再试图维持自身的结构,而是将最后残存的、庞大的终末之力与混乱规则,混合着崩裂的月体碎片,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流星火雨,朝着整个广场,尤其是林风封印体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轰隆隆——!!!”
不再是之前道道血雷,而是覆盖性的、无差别的饱和打击!无数燃烧着暗红色火焰、大的如同房屋、小的也有磨盘大小的碎片,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架势,呼啸而至!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绝望的暗红色!
而那枚血眸虚影,也在发出最后一声撕裂灵魂般的尖啸后,猛地收缩、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的、如同实质般的暗红色光束,如同冥神的标枪,无视了空间距离,直刺林风封印体上那道新出现的细微裂痕!它要将最后的意志和力量,注入进去,从内部引爆封印!
“小心!!!”
老猫嘶声大吼,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能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猛地扑向悬浮的封印体,试图用血肉之躯为其抵挡那致命的锁定攻击!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但这是一名老兵在绝境中唯一能做的本能反应!
山鹰和铁砧也目眦欲裂,他们疯狂地冲向老猫和林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