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噩耗’。”
他加重了“噩耗”两个字,声音里带着自嘲,“当然,我就是那个噩耗。
她生下我后,指尖不小心触到我心口,她那时才发现,我身上带着魔气。”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迟渊的眼神暗了下去:
“父亲从族中处理完事务回来,推开门就看见母亲抱着我,脸色惨白如纸,眼里满是怒火和不敢置信。
她当时指着父亲质问,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她。
父亲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只好坦白了自己是魔尊的身份。”
“母亲听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伤人害命的魔族,却没想到自己倾心相付的人,竟是魔族之首。
她受不了这欺骗,更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了‘异类’,哭着说要结束这段感情。”
迟渊说到这里,侧头看向沈青,见他始终睁着清澈的眼睛认真听着,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才又继续往下说。
“可惜……我父亲不肯放她走。”
迟渊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毕竟他是魔族,骨子里就带着偏执和占有欲。
他以为把她留在身边,日子久了总能接纳自己,却忘了母亲她最看重的是真心与自由。
后来,他把母亲关了起来,派了魔族严加看守,让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母亲从最初的哭闹,逐渐变成后来的麻木,终于在一个雪夜,用发簪划破了手腕……”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迟渊拿起酒坛,又狠狠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脖颈流进衣襟,打湿了大片布料。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看不清眼底是痛苦还是难过。
迟渊的指尖捏着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发现母亲死后,父亲便彻底疯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我身上,他说若不是因为我,母亲就不会自杀……”
“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冰冷的厌恶。”
迟渊再次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压抑多年的委屈,
“在我刚成年时,他便迫不及待的把魔尊的位置让给了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魔宫,再也没有回来。”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整个魔族都知道他是因为母亲的死才厌弃我。
那些旁支长老、野心勃勃的将领,哪会服我这个半魔少主?”
烛火映在他眼底,跳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还好,当年父亲身边那几位长老始终护着我。
每次我被刁难,都是他们站出来挡在前面,教我魔族的规矩,帮我稳固势力。”
迟渊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们总说,我心太软,不像个真正的魔尊。可他们不知道,我若真像父亲那样偏执狠戾,恐怕早就成了孤家寡人。”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沈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况且,我若真像父亲那般狠戾,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沈青闻言,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角,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了。
可刚坐稳,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拽了回去,跌进那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