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树后,三两口啃完,又蹦回来蹲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铜锅。
傍晚风起来时,他们躲进天然的冰洞。
洞里藏着堆干草,江澈多铺了两层,让沈青蜷在上面。
铜锅里的炎松酒正冒着热气,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几粒冰莓,一沾唇就有股暖流淌进胃里,带着点浆果的甜。
“夜里带你去看冰萤。”
江澈说着便往火堆里添了块树枝。
沈青看着洞外旋舞的雪片,忽然觉得这冰原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夜深后,他们又变回蛇形。青绿色的鳞片挨着湛蓝色的鳞片,蜷在干草堆最暖的地方。
沈青能听见江澈吐信子的轻响,像晚风拂过湖面。
身边这条小蓝蛇,虽然看着冷冽,却总把最暖的让给他。
第二天沈青醒来时,发现自己尾巴上缠着圈冰莓串成的链子,青鳞映着莓果的紫,亮得晃眼。
江澈正趴在洞口看雪,蓝蛇的尾巴尖偶尔扫过冰面,留下串细碎的光。
“今天带你去冰湖玩,”
沈青晃了晃尾巴上的链子,忽然觉得,身边有条会酿酒、一起泡温泉,还总记得串冰莓链子的小蓝蛇,好像还不错?
……
晨雾还没散尽时,沈青正蹲着数冰棱,忽然被江澈的声音惊得手一抖——
那根冻得透亮的冰棱“咔嗒”断在手里,碎成几片冰晶。
“青宝,想不想往冰原更深处走些?”
江澈靠着雪坡,温柔的对沈青道,
“再深入百里,能撞见些低阶妖兽,可以给你练手。”
沈青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霜花。
这几日跟着江澈在冰原边缘闲逛,竟把正经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拿出自己的'青筠剑',剑身冰凉硌着掌心,倒让脑子清醒了几分。
“去!”话刚出口,喉间却泛起一丝发紧。
昨晚江澈给他讲了冰原深处的妖兽,那高阶妖兽生着又长又尖的獠牙,仿佛一口就能把他吃掉。
江澈似是看穿了他,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怕了?”
沈青梗着脖子别过脸,耳尖却红透了。
“谁、谁怕了。”
“放心。”
江澈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留下一道清清凉凉的触感,“有我在。”
“走吧。”
江澈已背起行囊,蓝色衣袍在风雪里划出利落的弧度,“我们早去早回。”
沈青咬咬牙,握紧青筠剑跟上去。
他偷偷抬眼,望见江澈耳后一缕蓝发被风吹起,忽然觉得,就算真遇上那高阶妖兽,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话说,青宝,你还没告诉我你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我、我金丹后期了。”
他抬头看向江澈,眼睛亮晶晶的,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可这里妖兽……”
江澈正用灵力化开冰面取水,闻言回头时眼尾弯着笑。
“怕什么?”
他指尖一弹,一道金色灵力撞上冰崖,震落的积雪在空中便化作冰粉。
“我已是化神期,护你一个小金丹,还不够?”
沈青眼睛倏地睁大,松了口气。
却没瞧见江澈转身时,唇角那抹稍纵即逝的促狭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