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羊面前。那动作温柔得可怕。
“爱卿,此乃孤珍藏之美味,得来不易,定要…细细品尝。”声音温吞吞,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探究。
丝竹彻底停了。所有目光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食盒上。乐羊纹丝不动。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拂过食盒盖上狞笑的饕餮纹饰,“咔哒”,轻轻掀开盖子。
一股温热的、异常浓郁怪异的肉香,伴随着腾腾热气,扑面而来。
那形状、那气味、那漂浮在羹汤表面的细小纹理…足以让最冷静的朝臣瞬间破防!呕吐声在殿角零星响起。窃窃私语汇成洪流:三年前城下那碗汤!
乐羊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甚至透着一丝“果然如此”的麻木。他拿起碗旁搁着的长柄玉勺(魏文侯“贴心”预备好的),稳稳当当地舀起满满一勺,动作流畅地送入口中。
吸溜!呼哧!呼哧!
在满朝文武惊恐如同见鬼的目光洗礼下,第一勺,他喉结蠕动,咽了下去。
再一勺!油花沾满胡须!
又是一勺!汤水见底!他甚至把碗底残留的几丝“内容”刮了刮!最后才依依不舍般,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勺背!全场死寂得只剩下他舔舐勺背那“滋啦——滋啦——”的瘆人声响!
“大王赏赐,砒霜甘甜。”乐羊放下舔得干干净净的玉勺,声音平板无波,“臣…喝光了。”
魏文侯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殿宇,震得烛火都跳了一跳:
“诸君都看到了吗?!!”
他手臂夸张地扫过全场每一个面无人色的臣子:“为老板喝毒汤的——才是真!忠!臣!”
掌声?没有!只有一片惊魂未定、不知所措的沉寂。
魏文侯亲自走下御座,亲热地一把揽住乐羊的肩膀(后者身体僵硬了一瞬),朝着内侍再次挥手:“来人!再抬两箱子上来!”
一模一样的两口箱子。一口金光灿灿,一口宝光四溢(全是珠宝美玉)。
“一箱!是将军拿下中山国的泼天奖金!应得的!”
“另一箱嘛…” 魏文侯凑近乐羊耳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大臣听得一清二楚:“给将军压压惊!这三年,委屈了!精神损失费!收好!回家好好补补!”他拍着乐羊的手背,仿佛交付的只是一包点心,“以后安邑城,将军当横着走!”
明晃晃的金玉珠宝堆在眼前。乐羊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干涩,听不出悲喜:“臣…谢主隆恩。” 只有站在他身侧的翟靖才瞥见,当魏文侯揽住乐羊的肩膀时,这位曾经喝下自己骨肉的铁血统帅,藏在袖子里的手,正死死攥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几乎要掐出血来。
千年毒舌擂台:禽兽勋章or战神勋章?———
乐羊的羹碗放下,历史的唾沫星子却喷涌了千年。他那碗烫嘴的“硬核投名状”,熬出了浓香?还是熬尽了人性?
东汉头号嘴炮王充率先开火(《论衡》在线喷):
“喝亲儿子肉汤?这操作说‘仁’?笑死人呐!虎毒尚不食子,这直接下锅炖了还自斟自饮!这忠臣牌坊比烂木头还脆!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绩效的扭曲?!(注:原文‘乐羊食子,谁谓不仁?’ 其讥讽之意已登峰造极)”
北魏高冷博主刘昼一刀补心(《刘子》毒舌认证):
“拿骨肉换年终奖,狼群看了都得点根烟,反思自己还是太善良!(原文‘乐羊以有功而见疑’——用他对比那个因有罪反被信任的秦西巴,赤裸裸骂乐羊‘不仁’)”
现代职场精算师开启地狱级灵魂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