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笑浪,震得殿顶尘土簌簌往下掉。“乐羊?老乐?!哈哈哈哈哈!魏文侯是磕仙丹磕坏脑子了吧?派他来打我?!”他笑得直捶镶嵌金玉的案几,“快!快把我大侄子乐舒给我——‘请’过来!”
不过半柱香,衣衫略带凌乱的公子乐舒被中山士兵几乎是“拎”上了高大阴森的城楼。山风呜咽,他望着下方密密麻麻黑潮般的魏军旗帜和那个如黑点般伫立阵前的熟悉身影,惊恐撕裂了少年最后一丝伪装:“爹——救我啊爹!我是阿舒啊——”
乐羊勒着马缰绳的手,青筋根根贲起,似要破皮而出。面上却如千年玄冰,死水无波。他甚至在儿子撕心裂肺的呼喊间隙里,顺手从亲兵手上接了个干饼子,嚼得嘎嘣脆响。
姬窟彻底抓狂了。剧本不对啊!亲情牌失效?!他扯着嗓子嘶吼,状若疯魔:“乐羊老贼!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骨头谁的肉?!立刻退兵!不然寡人今天就拿你儿子祭旗!片成薄片涮锅子!”他歇斯底里挥手,“给寡人架上鼎!煮!”
城楼上,巨大的青铜鼎被粗鲁地架起。柴火噼啪,烈焰如毒蛇舔舐鼎底。士兵粗暴地拖曳、推搡着乐舒。衣衫破碎,少年被强行拖至鼎前。水汽开始嘶嘶作响。绝望的哭嚎和士兵亢奋的叫骂混成一锅地狱汤。乐舒凄厉的惨呼被强行打断,只余风中山火吞噬木柴的声响,和鼎中水泡浮沉的咕嘟哀鸣。
浓郁的肉香气混着诡异焦糊味儿顺着山风溜达下来时,整个魏军阵营的脸都绿了。连久经沙场的老刽子手都开始扶着矛杆干呕。几个中山国“厨子”故意把大勺子在鼎里搅得山响,捞起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食材”,得意洋洋朝下方显摆:“乐羊老狗!尝尝!新鲜腿肉!”“闻闻!香吧?你亲儿子牌肋排汤!”
死寂。战场上只剩风的呜咽和鼎中令人牙酸的“咕嘟”声。十万双眼睛死死钉在主帅后背。
突然,一直纹丝不动的乐羊,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战场凝固的血腥空气:
“盛一碗过来。”
瞬间,时空冻结。
“噗通!”魏军副将翟靖,一个曾在战场上肠子流出来都敢用手塞回去的狠人,竟直接双膝砸地,连滚带爬扑上去抱住了乐羊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嘶嚎震天响:“主帅!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这玩意儿喝一口永世不得超生!咱…咱回家找夫人再生一个成不?算我求您了!”(内心os:老大你别喝!喝了整个魏军都得背上禽兽军团的黑锅啊!)
城楼上,那几个显摆食材的“厨子”吓得铜勺“当啷”掉进鼎里,溅起一片滚烫油汤。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看着城下那宛如恶魔降世的老头儿,大脑彻底宕机:剧本…又变了?!这是什么史诗级灭爸骚操作?!
乐羊根本无视腿上的“挂件”,深吸一口气,声浪如开闸凶兽咆哮而出,狠狠撞在灵寿城斑驳的墙砖上:
“拿!碗!来!!”
他猛地一脚踹开涕泪横流的翟靖,铁塔般的身躯挺直如枪:
“老!子!喝!儿!子!炖!的!汤!天!经!地!义!”
青铜大碗盛着满满的、油花四溢的滚烫肉汤递到了他粗糙的手中。浑浊的油光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色彩。十万道目光如同淬了火的钢针,疯狂地扎在他的手上、脸上、喉咙上。
乐羊端碗,仰头。
“呼哧——!”一大口灼热汤汁灌入。
唇齿开合:“吸溜——!”
喉结滚动:“咕咚——!”
再灌!“吨吨吨——!”
最后一口滚烫入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