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问他,他有什么。
工程师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他说这是他二十年研究的心血,关于一种新的钛合金属。
王教授只看了一眼,就拉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在抖。
回去的路上,王教授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安全屋,他关上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小雷,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上帝。”
“我们整个研究院,几百号人,花了十年时间,想要攻克的难关,那张图纸上,给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
“那个人,他要把上帝,换几车土豆。”
王教授说:“你告诉老板,她是对的。这里不是地“狱,这里是天堂,是所有搞技术的人的天堂。”
“他们拿来垫桌脚的废纸,都是我们的圣经。”
老板,您说得没错。
这里是遍地黄金的废墟。
今天,我按照您的指引,找到了那家“信号旗”新材料研究所。
它在一个很偏僻的工业区,研究所的大门都掉了一半。
我看不到几个研究员,只看到几个工人在搬东西。
我找到了他们的所长,一个叫谢尔盖的老人。
他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呢子大衣,正在指挥工人把一口巨大的保险柜从地下室往外拖。
我问他,这是做什么。
谢尔盖说,研究所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了,他准备把保险柜卖给废品商人,换点钱,给所有人发最后的遣散费。
我问他,保险柜里有什么。
他说:“一些没用的数据,一些失败的实验报告,还有几代人的心血。”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我问,这些资料也一起卖掉吗?
他点头:“当然,留着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吃。”
我问他,整个保险柜,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他打算卖多少钱。
谢尔盖看着我,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美金。”
“只要五千美金,我就能给我的伙计们一人发一百块钱,让他们回家过冬。”
“年轻人,你有吗?”
老板,我正在等您的回复。
香港。新世界资本。
交易大厅的灯光调暗了许多,大部分交易员已经回去休息。
只有陆云帆的核心团队还留在位置上,屏幕前的光照亮他们专注的脸。
闻人语的办公室里。
她的私人电脑发出一声轻响。
陆云帆正在向她汇报刚刚监测到的市场异动,他停了下来。
闻人语转动椅子,面向电脑,点开了那封新邮件。
陆云帆看到了邮件主题。
第一号报告。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老板布下的另一条线,一条他完全不理解的线。
闻人语的目光在屏幕上移动,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陆云帆站在一旁,他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马来西亚的金融战场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要分出精力,去关注一个远在万里之外,已经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