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捏紧了文件的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着秦晚,眼神里全是震动。
“秦律师,我们已经赢了,协议已经无效了。”
“赢了,不代表战斗结束了。”秦晚看着她。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李泽楷被拖出去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你忘了吗?”
霍思燕的身体轻微一颤。
她当然没忘。
那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怨毒,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霍建成和霍建山也凑了过来,他们看清了文件上的内容,脸色都变了。
“反诉?还要告怡和?”霍建成失声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秦律师,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霍建山也急了,他一把拉住秦晚的胳膊。
“我们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怎么能再去招惹怡和那种庞然大物!”
“是啊!李泽楷是输了,可怡和集团毫发无损!我们再告他们,这不是逼着他们跟我们死磕到底吗?”
霍建成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惊慌掩饰不住。
“我们只是想守住家业,没想过去跟怡和为敌啊!”
周围的记者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镜头和话筒又开始向这边聚集。
“见好就收吧,秦律师。”
“我们斗不过怡和的。”
两位霍家的主事人,刚刚才从胜利的狂喜中走出,此刻又被更大的恐惧所笼罩。
霍思燕看着两位叔伯脸上毫不掩饰的畏惧,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她的脑海里,闪过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闪过公司里人心惶惶,员工排队辞职的场景。
闪过银行打来电话催缴贷款时,叔伯们绝望的表情。
最后,定格在李泽楷在法庭上那张志得意满,视他们为蝼蚁的脸。
她捏着文件的手,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霍建成和霍建山。
“大伯,三叔。”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男人停止了劝说。
“对豺狼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霍思含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想让我们家破人亡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霍建成和霍建山的心里。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对方从未想过留活路。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来灭门的。
霍思燕不再看他们。
她转向秦晚,眼神里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决然。
她将那份文件举到秦晚面前。
“秦律师,我们什么时候提交?”
秦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像冬日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现在。”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
霍思燕懂了。
她拿着那份文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片由镜头和话筒组成的森林。
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所有人都预感到,将有更劲爆的新闻发生。
“霍小